梦李白二首·其二 夢李白二首·其二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
告归常局促,苦道来不易。
江湖多风波,舟楫恐失坠。
出门搔白首,若负平生志。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孰云网恢恢,将老身反累。
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
浮雲終日行,遊子久不至。
三夜頻夢君,情親見君意。
告歸常侷促,苦道來不易。
江湖多風波,舟楫恐失墜。
出門搔白首,若負平生志。
冠蓋滿京華,斯人獨憔悴。
孰雲網恢恢,將老身反累。
千秋萬歲名,寂寞身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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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天上浮云终日飞来飘去,远游的故人为何久久不至。 夜晚我总是频频梦到你,可知你对我的深情厚谊。 分别时你总是神色匆匆,还总说相见多不容易。 江湖上航行多险风恶浪,担心你的船被掀翻沉没。 出门时搔着满头的白发,悔恨辜负自己平生之志。 京都的官僚们冠盖相续,才华盖世的你却容颜憔悴。 谁能说天理公道无欺人,迟暮之年却无辜受牵累。 即使有流芳千秋的美名,难以补偿遭受的冷落悲戚。天上浮雲終日飛來飄去,遠遊的故人爲何久久不至。 夜晚我總是頻頻夢到你,可知你對我的深情厚誼。 分別時你總是神色匆匆,還總說相見多不容易。 江湖上航行多險風惡浪,擔心你的船被掀翻沉沒。 出門時搔着滿頭的白髮,悔恨辜負自己平生之志。 京都的官僚們冠蓋相續,才華蓋世的你卻容顏憔悴。 誰能說天理公道無欺人,遲暮之年卻無辜受牽累。 即使有流芳千秋的美名,難以補償遭受的冷落悲慼。
注释
1.浮云:喻游子飘游不定。游子:此指李白。 2.这两句说:李白一连三夜入我梦中,足见对我情亲意厚。这也是从对方设想的写法。 3.告归:辞别。局促:不安、不舍的样子。 4.这两句是述李白告归时所说的话。 5.这两句写李白告归时的神态。搔首:大概是李白不如意时的习惯举动。 6.冠:官帽。盖:车上的篷盖。冠盖:指代达官。斯人:此人,指李白。 7.孰云:谁说。网恢恢:《老子》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的话。此处指法网恢恢。这句意思是:谁说天网宽疏,对你却过于严酷了。 8.这两句说:他活着的时候虽然寂寞困苦,但必将获得千秋万岁的声名。1.浮雲:喻遊子飄遊不定。遊子:此指李白。 2.這兩句說:李白一連三夜入我夢中,足見對我情親意厚。這也是從對方設想的寫法。 3.告歸:辭別。侷促:不安、不捨的樣子。 4.這兩句是述李白告歸時所說的話。 5.這兩句寫李白告歸時的神態。搔首:大概是李白不如意時的習慣舉動。 6.冠:官帽。蓋:車上的篷蓋。冠蓋:指代達官。斯人:此人,指李白。 7.孰雲:誰說。網恢恢:《老子》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話。此處指法網恢恢。這句意思是:誰說天網寬疏,對你卻過於嚴酷了。 8.這兩句說:他活着的時候雖然寂寞困苦,但必將獲得千秋萬歲的聲名。
赏析
这首组诗是公元759年(乾元二年)秋杜甫流寓秦州时所写。李白和杜甫于公元745年(天宝四载)秋,在山东兖州石门分手后,就再没见面。杜甫流寓秦州,消息隔绝,只听闻李白被流放,却不知其已被赦还,仍在为李白忧虑,不时梦中思念,于是写成这两首诗。而本诗是组诗中的第二首。 此诗紧接前诗,前四句写三夜频梦李白。开篇以比兴领起: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意思是说浮云可见,而游子 (李白) 却不可见。古诗十九首》 中有: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由此引出 “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说明诗人对李白思念之深切。与前诗的“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一样,这里是从诗人角度切入,都是表明两人的友情深挚。 “浮云终日行,游子久不至。”见浮云而念游子,是诗家比兴常例,李白也有“浮云游子意,落日故人情”(《送友人》)的诗句。天上浮云终日飘去飘来,天涯故人却久望不至;所幸李白一往情深,魂魄频频前来探访,使诗人得以聊释愁怀。“三夜频梦君,情亲见君意”,与上篇“故人入我梦,明我长相忆”互相照应,体现着两人形离神合、肝胆相照的情谊。其实,我见君意也好,君明我忆也好,都是诗人推己及人,抒写自己对故人的一片衷情。 “告归” 以下六句,写梦中李白魂返前的幻影: 每当辞别之时,李白总是局促不安,不愿离去,并且再三苦苦诉说: “来一趟多么不易啊! 江湖上风波险恶,我真怕沉船坠水呢!”他出门离去,总是搔着头上的白发,仿佛是为辜负平生壮志而怅恨! 六句中第一二句写不愿“告归”,依依不舍的神态;第三四句是李白 “恐失坠” 的内心独白,写他忧路险、伤坎坷的苦情; 第五六句写他“出门”时的动作,展现他壮志未酬的悠悠心事。真是形可见,声可闻,情可触,李白枯槁惨淡之状,历历在目,令人潸然泪下! “冠盖” 以下六句,是写梦醒后为李白的遭遇坎坷表示不平之意。你看,在京都长安城里,到处是高冠华盖的达官权贵,惟有李白这样一个大诗人“独憔悴”,困顿不堪,无路可走;甚至在年已五十九岁的 “将老” 之年,被放逐夜郎,连自由也失掉了! 这哪里有“天网恢恢”之事?鲜明的对比,深情的斥责,表现了诗人对李白深切的同情和对恶势力的强烈愤恨!“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李白的诗才尽管能享千古盛名,但生前遭遇如此凄惨,“身后” 寂寞无知,又有何用呢!诗人在这沉重的嗟叹之中,寄托着对李白的崇高评价和深厚同情,也饱含着自己坎坷零落的无限心事。 此诗与前诗相呼应。前诗以 “死别” 发端,此诗以 “身后” 作结,浑然一体。前诗写初梦,此诗写频梦; 前诗写疑幻疑真,此诗写形象清晰; 前诗重在对李白当时处境的关注,此诗则表对他生平遭遇的同情; 前诗忧惧之情独为李白而发,此诗不平之意兼含诗人的感慨。同为梦李白,题材相同而表现不一,足见诗人高超的诗艺,同时又表达了人间之至真至诚之至情。這首組詩是公元759年(乾元二年)秋杜甫流寓秦州時所寫。李白和杜甫於公元745年(天寶四載)秋,在山東兗州石門分手後,就再沒見面。杜甫流寓秦州,消息隔絕,只聽聞李白被流放,卻不知其已被赦還,仍在爲李白憂慮,不時夢中思念,於是寫成這兩首詩。而本詩是組詩中的第二首。 此詩緊接前詩,前四句寫三夜頻夢李白。開篇以比興領起: “浮雲終日行,遊子久不至”,意思是說浮雲可見,而遊子 (李白) 卻不可見。古詩十九首》 中有: “浮雲蔽白日,遊子不顧返。” 由此引出 “三夜頻夢君,情親見君意”,說明詩人對李白思念之深切。與前詩的“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一樣,這裏是從詩人角度切入,都是表明兩人的友情深摯。 “浮雲終日行,遊子久不至。”見浮雲而念遊子,是詩家比興常例,李白也有“浮雲遊子意,落日故人情”(《送友人》)的詩句。天上浮雲終日飄去飄來,天涯故人卻久望不至;所幸李白一往情深,魂魄頻頻前來探訪,使詩人得以聊釋愁懷。“三夜頻夢君,情親見君意”,與上篇“故人入我夢,明我長相憶”互相照應,體現着兩人形離神合、肝膽相照的情誼。其實,我見君意也好,君明我憶也好,都是詩人推己及人,抒寫自己對故人的一片衷情。 “告歸” 以下六句,寫夢中李白魂返前的幻影: 每當辭別之時,李白總是侷促不安,不願離去,並且再三苦苦訴說: “來一趟多麼不易啊! 江湖上風波險惡,我真怕沉船墜水呢!”他出門離去,總是搔着頭上的白髮,彷彿是爲辜負平生壯志而悵恨! 六句中第一二句寫不願“告歸”,依依不捨的神態;第三四句是李白 “恐失墜” 的內心獨白,寫他憂路險、傷坎坷的苦情; 第五六句寫他“出門”時的動作,展現他壯志未酬的悠悠心事。真是形可見,聲可聞,情可觸,李白枯槁慘淡之狀,歷歷在目,令人潸然淚下! “冠蓋” 以下六句,是寫夢醒後爲李白的遭遇坎坷表示不平之意。你看,在京都長安城裏,到處是高冠華蓋的達官權貴,惟有李白這樣一個大詩人“獨憔悴”,困頓不堪,無路可走;甚至在年已五十九歲的 “將老” 之年,被放逐夜郎,連自由也失掉了! 這哪裏有“天網恢恢”之事?鮮明的對比,深情的斥責,表現了詩人對李白深切的同情和對惡勢力的強烈憤恨!“千秋萬歲名,寂寞身後事”,李白的詩才儘管能享千古盛名,但生前遭遇如此悽慘,“身後” 寂寞無知,又有何用呢!詩人在這沉重的嗟嘆之中,寄託着對李白的崇高評價和深厚同情,也飽含着自己坎坷零落的無限心事。 此詩與前詩相呼應。前詩以 “死別” 發端,此詩以 “身後” 作結,渾然一體。前詩寫初夢,此詩寫頻夢; 前詩寫疑幻疑真,此詩寫形象清晰; 前詩重在對李白當時處境的關注,此詩則表對他生平遭遇的同情; 前詩憂懼之情獨爲李白而發,此詩不平之意兼含詩人的感慨。同爲夢李白,題材相同而表現不一,足見詩人高超的詩藝,同時又表達了人間之至真至誠之至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