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夕行(自齐赵西归至咸阳作) 今夕行(自齊趙西歸至咸陽作)
今夕何夕岁云徂,更长烛明不可孤。
咸阳客舍一事无,相与博塞为欢娱。
冯陵大叫呼五白,袒跣不肯成枭卢。
英雄有时亦如此,邂逅岂即非良图。
君莫笑,刘毅从来布衣愿,家无儋石输百万。
今夕何夕歲雲徂,更長燭明不可孤。
咸陽客舍一事無,相與博塞爲歡娛。
馮陵大叫呼五白,袒跣不肯成梟盧。
英雄有時亦如此,邂逅豈即非良圖。
君莫笑,劉毅從來布衣願,家無儋石輸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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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一年即将过去,今夜便是除夕;烛火明亮,黑夜漫长,不能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我在咸阳客馆里什么事情都没得做,与朋友一起赌博聊取欢乐。 意气昂扬地大声喊“五白”,露着胳膊光着脚使出全身的劲头可就是中不了胜采。 英雄有时也是如此,偶然下笔大赌注怎能就说不是个好主意! 请您别笑,当年刘毅只想当个普通百姓,成为英雄之前家中穷得存不了两石米,却敢用百万铜钱下赌注。一年即將過去,今夜便是除夕;燭火明亮,黑夜漫長,不能辜負了這大好時光。 我在咸陽客館裏什麼事情都沒得做,與朋友一起賭博聊取歡樂。 意氣昂揚地大聲喊“五白”,露着胳膊光着腳使出全身的勁頭可就是中不了勝採。 英雄有時也是如此,偶然下筆大賭注怎能就說不是個好主意! 請您別笑,當年劉毅只想當個普通百姓,成爲英雄之前家中窮得存不了兩石米,卻敢用百萬銅錢下賭注。
注释
岁云徂(cú):一年即将过去。云,语助词。徂,逝,过去。 孤:负,孤负,徒然错过。 咸阳:唐代县名。《唐书》:“武德元年,析泾阳始平置咸阳县,属京兆府。” 博塞:古时赌输赢的游戏。 冯陵:意气昂扬貌。五白:五子皆白,樗补(赌具)的贵采。 袒跣(tǎn xiǎn):袒胸赤足。 枭卢:樗捕的两种胜采。么为枭,最胜;六为卢,次之。 邂逅:此为偶然之意。 “刘毅”二句:《南史》载:“刘毅家无儋石储,樗补一掷百万。”儋石,两石,十斗为一石。刘毅,东晋人,家贫,后与刘裕起兵反抗桓玄之乱,建功。歲雲徂(cú):一年即將過去。雲,語助詞。徂,逝,過去。 孤:負,孤負,徒然錯過。 咸陽:唐代縣名。《唐書》:“武德元年,析涇陽始平置咸陽縣,屬京兆府。” 博塞:古時賭輸贏的遊戲。 馮陵:意氣昂揚貌。五白:五子皆白,樗補(賭具)的貴採。 袒跣(tǎn xiǎn):袒胸赤足。 梟盧:樗捕的兩種勝採。麼爲梟,最勝;六爲盧,次之。 邂逅:此爲偶然之意。 “劉毅”二句:《南史》載:“劉毅家無儋石儲,樗補一擲百萬。”儋石,兩石,十鬥爲一石。劉毅,東晉人,家貧,後與劉裕起兵反抗桓玄之亂,建功。
赏析
这首诗当作于唐玄宗天宝五年(746年)除夕(公历已进入747年)。黄鹤注:诗言“咸阳客舍一事无”,当是天宝五年,自齐赵西归至长安时作。据《唐史国补》记载,开元至长庆年间,上层社会赌博之风很盛,输赢金额很大,甚至还出现开赌场、拿“什一”“乞头”的“囊家”。 这首诗描写的是除夕时诗人在长安客舍与众人赌博的场景,表现了诗人年轻时的豪放气概。 全诗描写生动,语言豪壮,洋溢着粗犷豪迈的浪漫气息。 第一联是开篇语。除夕之夜,想找乐子。大年三十,厅堂里明烛高烧,不能辜负这美好的夜晚。要是不怕亵读“诗圣”头顶上的灵光,想象一下作为赌徒的杜甫的形象和神情,那该是多么有趣,多么令人目瞪口呆。 第二联切入正题。守岁无事可做,参与赌博。旅客们为了守岁,为了排遣乡愁,在一家可能是兼营赌场的“客舍”里正吆五喝六全神贯注地在大赌而特赌。根据诗中所描述的情况,杜甫他们玩的是一种叫“樗蒲”的赌博。 第三联描写赌场情景。深夜严寒,室内却温暖如春。赌徒们因胜负时而狂喜时而惊叹,就显得更是燥热。杜甫或许是聚赌的人中最来劲儿的一个。这会儿手气不好,一连掷了几次骰子都不得“贵采”,心里一发急,不觉“五白”“五白”地大呼大叫,袒胸露足地探起身来,正聚精会神地准备孤注一掷,转败为胜。“袒跣不肯成枭卢”用的是《晋书·刘毅传》的典故:“(毅)于东府聚大掷,一判应至数百万,余人并黑犊以还,唯刘裕及毅在后。毅次掷得雉,大喜,褰衣绕床,叫谓同座曰:‘非不能卢,不事此耳。’裕恶之,因挼五木久之,曰:‘老兄(我)试为卿答。’既而四子俱黑,其一子转跃未定。裕厉声喝之,即成卢焉。”杜甫掷不成枭卢,最后一局他大概是赌输了。 第四联自解赌博行为。杜甫赌输了,便搬出古人的事来自我解嘲,说了一通盲目乐观的豪言壮语,即失意的英雄也会找乐子遣兴。第五联结尾。作者借前人进一步自我开脱:“《南史·宋本纪上》不是说‘刘毅家无儋石之储,樗蒱(即樗蒲)一掷百万’吗?英雄们行事也往往如此,碰上机会,偶然下笔大赌注,这总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啊!”输了还要口出大言,讲一番英雄事业多如赌博的大道理,可见杜甫当年是多么踌躇满志,自命不凡。這首詩當作於唐玄宗天寶五年(746年)除夕(公曆已進入747年)。黃鶴注:詩言“咸陽客舍一事無”,當是天寶五年,自齊趙西歸至長安時作。據《唐史國補》記載,開元至長慶年間,上層社會賭博之風很盛,輸贏金額很大,甚至還出現開賭場、拿“什一”“乞頭”的“囊家”。 這首詩描寫的是除夕時詩人在長安客舍與衆人賭博的場景,表現了詩人年輕時的豪放氣概。 全詩描寫生動,語言豪壯,洋溢着粗獷豪邁的浪漫氣息。 第一聯是開篇語。除夕之夜,想找樂子。大年三十,廳堂裏明燭高燒,不能辜負這美好的夜晚。要是不怕褻讀“詩聖”頭頂上的靈光,想象一下作爲賭徒的杜甫的形象和神情,那該是多麼有趣,多麼令人目瞪口呆。 第二聯切入正題。守歲無事可做,參與賭博。旅客們爲了守歲,爲了排遣鄉愁,在一家可能是兼營賭場的“客舍”里正吆五喝六全神貫注地在大賭而特賭。根據詩中所描述的情況,杜甫他們玩的是一種叫“樗蒲”的賭博。 第三聯描寫賭場情景。深夜嚴寒,室內卻溫暖如春。賭徒們因勝負時而狂喜時而驚歎,就顯得更是燥熱。杜甫或許是聚賭的人中最來勁兒的一個。這會兒手氣不好,一連擲了幾次骰子都不得“貴採”,心裏一發急,不覺“五白”“五白”地大呼大叫,袒胸露足地探起身來,正聚精會神地準備孤注一擲,轉敗爲勝。“袒跣不肯成梟盧”用的是《晉書·劉毅傳》的典故:“(毅)於東府聚大擲,一判應至數百萬,餘人並黑犢以還,唯劉裕及毅在後。毅次擲得雉,大喜,褰衣繞牀,叫謂同座曰:‘非不能盧,不事此耳。’裕惡之,因挼五木久之,曰:‘老兄(我)試爲卿答。’既而四子俱黑,其一子轉躍未定。裕厲聲喝之,即成盧焉。”杜甫擲不成梟盧,最後一局他大概是賭輸了。 第四聯自解賭博行爲。杜甫賭輸了,便搬出古人的事來自我解嘲,說了一通盲目樂觀的豪言壯語,即失意的英雄也會找樂子遣興。第五聯結尾。作者借前人進一步自我開脫:“《南史·宋本紀上》不是說‘劉毅家無儋石之儲,樗蒱(即樗蒲)一擲百萬’嗎?英雄們行事也往往如此,碰上機會,偶然下筆大賭注,這總不失爲一個好主意啊!”輸了還要口出大言,講一番英雄事業多如賭博的大道理,可見杜甫當年是多麼躊躇滿志,自命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