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赴荆南寄别李剑州 將赴荊南寄別李劍州

jiāng fù jīng nán jì bié lǐ jiàn zhōu

杜甫 杜甫

dù fǔ · táng

标签: 诗词詩詞

使shǐjūngāojīnliáoluòsānniánzuòjiànzhōu

dànjiànwénwēngnénghuàyānzhī广guǎngwèifēnghóu

jīngyànshuāngpéngbìntiāncānglàngdiàozhōu

róngxiāngfénggèng

chūnfēnghuíshǒuzhòngxuānlóu

使君高义驱今古,寥落三年坐剑州。

但见文翁能化俗,焉知李广未封侯。

路经滟滪双蓬鬓,天入沧浪一钓舟。

戎马相逢更何日?

春风回首仲宣楼。

使君高義驅今古,寥落三年坐劍州。

但見文翁能化俗,焉知李廣未封侯。

路經灩澦雙蓬鬢,天入滄浪一釣舟。

戎馬相逢更何日?

春風回首仲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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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你高风义节纵贯古今,却在寥落中困在剑往不得升迁。 世人只知文翁能够移风易俗,却往往忘记了李广一生不得封侯。 路经滟灏滩时我一个人双鬓蓬松地望着自己的小船在水上起起落落。 这年月兵荒马乱,我们什名时候才能再相逢呢?也许是春风和煦的时节在仲宣楼中相见吧。你高風義節縱貫古今,卻在寥落中困在劍往不得升遷。 世人只知文翁能夠移風易俗,卻往往忘記了李廣一生不得封侯。 路經灩灝灘時我一個人雙鬢蓬鬆地望着自己的小船在水上起起落落。 這年月兵荒馬亂,我們什名時候才能再相逢呢?也許是春風和煦的時節在仲宣樓中相見吧。

注释

使君:指李剑往,当时任剑往刺史,是位有才能而未被朝廷重用的地方官,名字不详。 文翁:西汉庐江舒县(今安徽庐江西)人。俗:一作“蜀”。 李广:西汉名将。 滟滪(yàn hào):即滟滪滩,在重庆奉节县东五公里瞿塘峡口,旧时是长江三峡的著名险滩。 仲宣楼:汉末文学家王粲在荆往避难的地方。使君:指李劍往,當時任劍往刺史,是位有才能而未被朝廷重用的地方官,名字不詳。 文翁:西漢廬江舒縣(今安徽廬江西)人。俗:一作“蜀”。 李廣:西漢名將。 灩澦(yàn hào):即灩澦灘,在重慶奉節縣東五公里瞿塘峽口,舊時是長江三峽的著名險灘。 仲宣樓:漢末文學家王粲在荊往避難的地方。

赏析

此诗作于唐代宗广德元年(763年)。李剑州当时任剑州刺史,是位有才能而未被朝廷重用的地方官。前一年,杜甫到过那里,和他有交往。这年,杜甫准备离蜀东行,写了这首诗寄给他。 律诗受到声律和对仗的束缚,容易流于板滞平衍,萎弱拖沓,正如刘熙载所说:“声谐语俪,往往易工而难化。”(《艺概·诗概》)而这首七律写得纵横捭阖,转掉自如,句句提得起,处处打得通,而在拿掷飞腾之中,又能体现出精细的脉络。 诗的前半篇写李剑州,热情地歌颂了他“能化俗”的政绩,为他的“未封侯”而鸣不平。诗从“高义”和“寥落”生发出这两层意思,使读者对他那沉沦州郡的坎坷遭遇,更深为惋惜。“文翁”和“李广”,用的是两个典故。文翁政绩流传蜀中,用以比拟李剑州任剑州刺史;未封侯的李广,则和李剑州同姓。典故用得非常贴切,然而也仅仅贴切而已。可是在“文翁能化俗”的上面加上个“但见”,在“李广未封侯”的上面加上个“焉知”,“但见”和“焉知”,一呼一应,一开一阖,运之以动荡之笔,精神顿出,有如画龙点晴,立即破壁飞去。不仅如此,在历史上,李广对他自己屡立战功而未得封侯,是时刻耿耿于怀,终身为恨事的。这里却推开来,说“焉知李广未封侯”,这就改造了旧典,注入了新义,提高了诗的思想性。在这里,杜甫把七言歌行中纵横挥斥的笔意,创造性地运用、融化于律体之中。在杜甫诗歌里像“但觉高歌有鬼神,焉知饿死填沟壑”(《醉时歌》)之类的句子,正是和这首诗有着一样的波澜。 下半篇叙身世之感,离别之情,境界更大,感慨更深。诗人完全从空际着笔,写的是意想中的诗人自己“将赴荆南”的情景。诗人“路经滟滪”,见瞿塘风涛之险恶,“天入沧浪”,见江汉烟波之浩渺。这是他赴荆南途中所经之地。在这里,诗人并未诉说他的迟暮飘零之感,而是以“一钓舟”和“沧浪”,“双蓬鬓”和“滟滪”相对照,构成鲜明的形象,展示出一幅扁舟出峡图。如果把这两句诗比作诗中之画,那么借用杜甫另外两句诗,“亲朋无一字,老病有孤舟”(《登岳阳楼》)来说明画意,是颇为确切的了。尾联用“仲宣楼”点出诗人到了荆南以后的情形。诗人清楚地意识到他所处的时代和命运,即使到了那里,也还是和当年避难荆州的王粲一样,仍然作客依人,托身无所。而在此时,诗人回望蜀中,怀念故人,想到兵戈阻隔,相见无期,那就会更加四顾苍茫,百端交集了。 全诗由李剑州写到诗人自己,再由诗人自己的离别之情,一笔兜回到李剑州,脉络贯通,而起结转折,关合无痕。杜甫的这类诗,往往劈空而来,一起既挺拔而又沉重,有笼罩全篇的气势。写到第四句,似乎诗人要说的话都已说完,可是到了五、六两句,忽然又转换一个新的意思,开出一个新的境界。然而它又不是一泻无余,收束处,总是荡漾萦回,和篇首遥相照映,显得气固神完,而情韵不减,耐人寻味。 杜甫七律风格的基本特征,是他能在全篇之中,营造出磅礴飞动的气势;而这磅礴飞动的气势,又是和精密平整的诗律水乳交融地结合在一起的。所以“工而能化”,“中律而不为律缚”,从这首诗就可以体现出来。此詩作於唐代宗廣德元年(763年)。李劍州當時任劍州刺史,是位有才能而未被朝廷重用的地方官。前一年,杜甫到過那裏,和他有交往。這年,杜甫準備離蜀東行,寫了這首詩寄給他。 律詩受到聲律和對仗的束縛,容易流於板滯平衍,萎弱拖沓,正如劉熙載所說:“聲諧語儷,往往易工而難化。”(《藝概·詩概》)而這首七律寫得縱橫捭闔,轉掉自如,句句提得起,處處打得通,而在拿擲飛騰之中,又能體現出精細的脈絡。 詩的前半篇寫李劍州,熱情地歌頌了他“能化俗”的政績,爲他的“未封侯”而鳴不平。詩從“高義”和“寥落”生髮出這兩層意思,使讀者對他那沉淪州郡的坎坷遭遇,更深爲惋惜。“文翁”和“李廣”,用的是兩個典故。文翁政績流傳蜀中,用以比擬李劍州任劍州刺史;未封侯的李廣,則和李劍州同姓。典故用得非常貼切,然而也僅僅貼切而已。可是在“文翁能化俗”的上面加上個“但見”,在“李廣未封侯”的上面加上個“焉知”,“但見”和“焉知”,一呼一應,一開一闔,運之以動盪之筆,精神頓出,有如畫龍點晴,立即破壁飛去。不僅如此,在歷史上,李廣對他自己屢立戰功而未得封侯,是時刻耿耿於懷,終身爲恨事的。這裏卻推開來,說“焉知李廣未封侯”,這就改造了舊典,注入了新義,提高了詩的思想性。在這裏,杜甫把七言歌行中縱橫揮斥的筆意,創造性地運用、融化於律體之中。在杜甫詩歌裏像“但覺高歌有鬼神,焉知餓死填溝壑”(《醉時歌》)之類的句子,正是和這首詩有着一樣的波瀾。 下半篇敘身世之感,離別之情,境界更大,感慨更深。詩人完全從空際着筆,寫的是意想中的詩人自己“將赴荊南”的情景。詩人“路經灩澦”,見瞿塘風濤之險惡,“天入滄浪”,見江漢煙波之浩渺。這是他赴荊南途中所經之地。在這裏,詩人並未訴說他的遲暮飄零之感,而是以“一釣舟”和“滄浪”,“雙蓬鬢”和“灩澦”相對照,構成鮮明的形象,展示出一幅扁舟出峽圖。如果把這兩句詩比作詩中之畫,那麼借用杜甫另外兩句詩,“親朋無一字,老病有孤舟”(《登岳陽樓》)來說明畫意,是頗爲確切的了。尾聯用“仲宣樓”點出詩人到了荊南以後的情形。詩人清楚地意識到他所處的時代和命運,即使到了那裏,也還是和當年避難荊州的王粲一樣,仍然作客依人,託身無所。而在此時,詩人回望蜀中,懷念故人,想到兵戈阻隔,相見無期,那就會更加四顧蒼茫,百端交集了。 全詩由李劍州寫到詩人自己,再由詩人自己的離別之情,一筆兜回到李劍州,脈絡貫通,而起結轉折,關合無痕。杜甫的這類詩,往往劈空而來,一起既挺拔而又沉重,有籠罩全篇的氣勢。寫到第四句,似乎詩人要說的話都已說完,可是到了五、六兩句,忽然又轉換一個新的意思,開出一個新的境界。然而它又不是一瀉無餘,收束處,總是盪漾縈迴,和篇首遙相照映,顯得氣固神完,而情韻不減,耐人尋味。 杜甫七律風格的基本特徵,是他能在全篇之中,營造出磅礴飛動的氣勢;而這磅礴飛動的氣勢,又是和精密平整的詩律水乳交融地結合在一起的。所以“工而能化”,“中律而不爲律縛”,從這首詩就可以體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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