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鹰 畫鷹
素练风霜起,苍鹰画作殊。
㧐身思狡兔,侧目似愁胡。
绦镟光堪擿,轩楹势可呼。
何当击凡鸟,毛血洒平芜。
素練風霜起,蒼鷹畫作殊。
㩳身思狡兔,側目似愁胡。
絛鏇光堪擿,軒楹勢可呼。
何當擊凡鳥,毛血灑平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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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洁白的画绢上腾起了一片风霜肃杀之气,原来是画鹰矫健不凡仿佛挟风带霜而起。 耸起身子好像是在想攫取狡猾兔子似的,苍鹰的眼睛侧目而视和猢狲的眼睛相似。 苍鹰神采飞扬可摘除系着私绳的铜环,悬挂在杆楹上的画鹰气势灵动能呼出。 何时让这样卓然不凡的苍鹰展翅搏击,将那些“凡鸟”的毛血洒落在原野上。潔白的畫絹上騰起了一片風霜肅殺之氣,原來是畫鷹矯健不凡彷彿挾風帶霜而起。 聳起身子好像是在想攫取狡猾兔子似的,蒼鷹的眼睛側目而視和猢猻的眼睛相似。 蒼鷹神采飛揚可摘除繫着私繩的銅環,懸掛在杆楹上的畫鷹氣勢靈動能呼出。 何時讓這樣卓然不凡的蒼鷹展翅搏擊,將那些“凡鳥”的毛血灑落在原野上。
注释
⑴素练:作画用的白绢。风霜:指秋冬肃杀之气。这里形容画中之鹰凶猛如挟风霜之杀气。风:一作“如”。 ⑵画作:作画,写生。殊:特异,不同凡俗。 ⑶㧐(sǒng)身:即竦身,收敛躯体准备搏击的样子。思狡免:想捕获狡兔。 ⑷侧目:斜视。《汉书·李广传》:“侧目而视,号曰苍鹰。”似愁胡:形容鹰的眼睛色碧而锐利。因胡人(指西域人)碧眼,故以此为喻。愁胡:指发愁神态的胡人。孙楚《鹰赋》:“深目峨眉,状如愁胡。”傅玄《猿猴赋》:“扬眉蹙额,若愁若嗔。” ⑸绦:丝绳,指系鹰用的丝绳。镟:金属转轴,指鹰绳另一端所系的金属环。堪擿(zhāi):可以解除。擿:同“摘”。 ⑹轩楹:堂前廊柱,指悬挂《画鹰》杜甫 古诗的地方。势可呼:画中的鹰势态逼真,呼之欲飞。 ⑺何当:安得,哪得。这里有假如的意思。击凡鸟:捕捉凡庸的鸟。 ⑻平芜:草原。⑴素練:作畫用的白絹。風霜:指秋冬肅殺之氣。這裏形容畫中之鷹兇猛如挾風霜之殺氣。風:一作“如”。 ⑵畫作:作畫,寫生。殊:特異,不同凡俗。 ⑶㩳(sǒng)身:即竦身,收斂軀體準備搏擊的樣子。思狡免:想捕獲狡兔。 ⑷側目:斜視。《漢書·李廣傳》:“側目而視,號曰蒼鷹。”似愁胡:形容鷹的眼睛色碧而銳利。因胡人(指西域人)碧眼,故以此爲喻。愁胡:指發愁神態的胡人。孫楚《鷹賦》:“深目峨眉,狀如愁胡。”傅玄《猿猴賦》:“揚眉蹙額,若愁若嗔。” ⑸絛:絲繩,指系鷹用的絲繩。鏇:金屬轉軸,指鷹繩另一端所繫的金屬環。堪擿(zhāi):可以解除。擿:同“摘”。 ⑹軒楹:堂前廊柱,指懸掛《畫鷹》杜甫 古詩的地方。勢可呼:畫中的鷹勢態逼真,呼之慾飛。 ⑺何當:安得,哪得。這裏有假如的意思。擊凡鳥:捕捉凡庸的鳥。 ⑻平蕪:草原。
赏析
作者:佚名 画上题诗,是中国绘画艺术特有的一种民族风格。古代文人画家,为了阐发画意,寄托感慨,往往于作品完成以后,在画面上题诗,收到了诗情画意相得益彰的效果。为画题诗自唐代始,但当时只是以诗赞画,真正把诗题在画上,是宋代以后的事。不过,唐代诗人的题画诗,对后世画上题诗产生了极大影响。其中, 杜甫 的题画诗数量之多与影响之大,在整个唐代没有超过他的人。 这首题画诗写于开元(唐玄宗年号,713—741年)末期,与《房兵曹胡马》约作于同时,是杜甫早期的作品。此时诗人正当年少,富于理想,也过着“快意”的生活,充满着青春活力,富有积极进取之心。 参考资料: 1、 海兵.杜甫诗全集祥注: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年12月:4 作者:佚名 这首题画诗大概写于713年——741年(开元年间)的末期,是 杜甫 早期的作品。此时诗人正当年少,富于理想,也过着“快意”的生活,充满着青春活力,富有积极进取之心。诗人通过对画鹰的描绘,抒发了他那嫉恶如仇的激情和凌云的壮志。 这是一首题画诗,“句句是鹰,句句是画”(《杜诗解》)。与《房兵曹胡马》约作于同时。作者借鹰言志,通过描绘画中雄鹰的威猛姿态和飞动的神情,以及搏击的激情,“曲尽其妙”(《瀛奎律髓》),从而表现了作者青年时代昂扬奋发的心志和鄙视平庸的性情。 画上题诗,是中国绘画艺术特有的一种民族风格。古代文人画家,为了阐发画意,寄托感慨,往往于作品完成以后,在画面上题诗,收到了诗情画意相得益彰的效果。为画题诗自唐代始,但当时只是以诗赞画,真正把诗题在画上,是宋代以后的事。不过,唐代诗人的题画诗,对后世画上题诗产生了极大影响。其中,杜甫的题画诗数量之多与影响之大,在整个唐代没有超过他的人。 全诗共八句,可分三层意思:一、二两句为第一层,点明题目。起用惊讶的口气:说是洁白的画绢上,突然腾起了一片风霜肃杀之气,这种肃杀之气,第二句随即点明:原来是矫健不凡的画鹰仿佛挟风带霜而起,极赞绘画的特殊技巧所产生的艺术效果。这首诗起笔是倒插法。杜甫《姜楚公画角鹰歌》的起笔说:“楚公画鹰鹰戴角,杀气森森到幽朔。”先从画鹰之人所画的角鹰写起,然后描写出画面上所产生的肃杀之气,这是正起。而此诗则先写“素练风霜起”,然后再点明“画鹰”,所以叫作倒插法。这种手法,一起笔就有力地刻画出画鹰的气势,吸引着读者。杜甫的题画诗善用此种手法,如《奉先刘少府新画山水障歌》的起笔说:“堂上不合生枫树,怪底江山起烟雾。”《画鹘行》的起笔说:“高堂见生鹘,飒爽动秋骨。”《奉观严郑公厅事岷山沱江画图十韵》的起笔说:“沱水临中座,岷山到北堂。”这些起笔诗句都能起到先声夺人的艺术效果。 中间四句为第二层,描写画面上苍鹰的神态,是正面文章。颔联的“㧐身”就是“竦身”。“侧目”,句见《汉书·李广传》:“侧目而视,号曰苍鹰。”又见孙楚《鹰赋》:“深目蛾眉,状如愁胡。”再见 傅玄 《猿猴赋》:“扬眉蹙额,若愁若嗔。”杜甫这两句是说苍鹰的眼睛和猢狲的眼睛相似,耸起身子的样子,好像是在想攫取狡猾的兔子似的,从而刻画出苍鹰搏击前的动作及其心理状态,是传神之笔,把画鹰一下子写活了,宛如真鹰。颈联“绦镟”的“绦”是系鹰用的丝绳;“镟”是转轴,系鹰用的金属的圆轴。“轩楹”是堂前廊柱,此指画鹰悬挂之地。这两句是说系着金属圆轴的苍鹰,光彩照人,只要把丝绳解掉,即可展翅飞翔;悬挂在轩楹上的画鹰,神采飞动,气雄万夫,好像呼之即出,去追逐狡兔,从而描写出画鹰跃跃欲试的气势。作者用真鹰来作比拟,以这两联诗句,把画鹰描写得栩栩如生。 以上这两联中,“思”与“似”、“摘”与“呼”两对词,把画鹰刻画得极为传神。“思”写其动态,“似”写其静态,“摘”写其情态,“呼”写其神态。诗人用字精工,颇见匠心。通过这些富有表现力的字眼,把画鹰描写得同真鹰一样。是真鹰,还是画鹰,几难分辨。但从“堪”与“可”这两个推论之词来玩味,毕竟仍是画鹰。 最后两句进到第三层,承上收结,直把画鹰当成真鹰,寄托着作者的思想。“何当”含有希幸之意,就是希望画鹰能够变成真鹰,奋飞碧霄去搏击凡鸟。“毛血”句,见 班固 《西都赋》:“风毛雨血,洒野蔽天。”至于“凡鸟”,张上若说:“天下事皆庸人误之,末有深意。”这是把“凡鸟”喻为误国的庸人,似有锄恶之意。由此看来,此诗借咏《画鹰》以表现作者嫉恶如仇之心,奋发向上之志。作者在《杨监又出画鹰十二扇》一诗的结尾,同样寄寓着他自己的感慨:“为君除狡兔,会是翻鞲上。” 总起来看,这首诗起笔突兀,先勾勒出画鹰的气势,从“画作殊”兴起中间两联对画鹰神态的具体描绘,而又从“势可呼”顺势转入收结,寄托着作者的思想,揭示主题。浦起龙《读杜心解》评价说:“起作惊疑问答之势。‘㧐身’、‘侧目’此以真鹰拟画,又是贴身写。‘堪摘’、‘可呼’,此从画鹰见真,又是饰色写。结则竟以真鹰气概期之。乘风思奋之心,疾恶如仇之志,一齐揭出。”这首诗不仅章法谨严,而且形象生动,寓意深远,是题画诗的杰作。作者:佚名 畫上題詩,是中國繪畫藝術特有的一種民族風格。古代文人畫家,爲了闡發畫意,寄託感慨,往往於作品完成以後,在畫面上題詩,收到了詩情畫意相得益彰的效果。爲畫題詩自唐代始,但當時只是以詩讚畫,真正把詩題在畫上,是宋代以後的事。不過,唐代詩人的題畫詩,對後世畫上題詩產生了極大影響。其中, 杜甫 的題畫詩數量之多與影響之大,在整個唐代沒有超過他的人。 這首題畫詩寫於開元(唐玄宗年號,713—741年)末期,與《房兵曹胡馬》約作於同時,是杜甫早期的作品。此時詩人正當年少,富於理想,也過着“快意”的生活,充滿着青春活力,富有積極進取之心。 參考資料: 1、 海兵.杜甫詩全集祥注: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年12月:4 作者:佚名 這首題畫詩大概寫於713年——741年(開元年間)的末期,是 杜甫 早期的作品。此時詩人正當年少,富於理想,也過着“快意”的生活,充滿着青春活力,富有積極進取之心。詩人通過對畫鷹的描繪,抒發了他那嫉惡如仇的激情和凌雲的壯志。 這是一首題畫詩,“句句是鷹,句句是畫”(《杜詩解》)。與《房兵曹胡馬》約作於同時。作者借鷹言志,通過描繪畫中雄鷹的威猛姿態和飛動的神情,以及搏擊的激情,“曲盡其妙”(《瀛奎律髓》),從而表現了作者青年時代昂揚奮發的心志和鄙視平庸的性情。 畫上題詩,是中國繪畫藝術特有的一種民族風格。古代文人畫家,爲了闡發畫意,寄託感慨,往往於作品完成以後,在畫面上題詩,收到了詩情畫意相得益彰的效果。爲畫題詩自唐代始,但當時只是以詩讚畫,真正把詩題在畫上,是宋代以後的事。不過,唐代詩人的題畫詩,對後世畫上題詩產生了極大影響。其中,杜甫的題畫詩數量之多與影響之大,在整個唐代沒有超過他的人。 全詩共八句,可分三層意思:一、二兩句爲第一層,點明題目。起用驚訝的口氣:說是潔白的畫絹上,突然騰起了一片風霜肅殺之氣,這種肅殺之氣,第二句隨即點明:原來是矯健不凡的畫鷹彷彿挾風帶霜而起,極贊繪畫的特殊技巧所產生的藝術效果。這首詩起筆是倒插法。杜甫《姜楚公畫角鷹歌》的起筆說:“楚公畫鷹鷹戴角,殺氣森森到幽朔。”先從畫鷹之人所畫的角鷹寫起,然後描寫出畫面上所產生的肅殺之氣,這是正起。而此詩則先寫“素練風霜起”,然後再點明“畫鷹”,所以叫作倒插法。這種手法,一起筆就有力地刻畫出畫鷹的氣勢,吸引着讀者。杜甫的題畫詩善用此種手法,如《奉先劉少府新畫山水障歌》的起筆說:“堂上不合生楓樹,怪底江山起煙霧。”《畫鶻行》的起筆說:“高堂見生鶻,颯爽動秋骨。”《奉觀嚴鄭公廳事岷山沱江畫圖十韻》的起筆說:“沱水臨中座,岷山到北堂。”這些起筆詩句都能起到先聲奪人的藝術效果。 中間四句爲第二層,描寫畫面上蒼鷹的神態,是正面文章。頷聯的“㩳身”就是“竦身”。“側目”,句見《漢書·李廣傳》:“側目而視,號曰蒼鷹。”又見孫楚《鷹賦》:“深目蛾眉,狀如愁胡。”再見 傅玄 《猿猴賦》:“揚眉蹙額,若愁若嗔。”杜甫這兩句是說蒼鷹的眼睛和猢猻的眼睛相似,聳起身子的樣子,好像是在想攫取狡猾的兔子似的,從而刻畫出蒼鷹搏擊前的動作及其心理狀態,是傳神之筆,把畫鷹一下子寫活了,宛如真鷹。頸聯“絛鏇”的“絛”是系鷹用的絲繩;“鏇”是轉軸,系鷹用的金屬的圓軸。“軒楹”是堂前廊柱,此指畫鷹懸掛之地。這兩句是說繫着金屬圓軸的蒼鷹,光彩照人,只要把絲繩解掉,即可展翅飛翔;懸掛在軒楹上的畫鷹,神采飛動,氣雄萬夫,好像呼之即出,去追逐狡兔,從而描寫出畫鷹躍躍欲試的氣勢。作者用真鷹來作比擬,以這兩聯詩句,把畫鷹描寫得栩栩如生。 以上這兩聯中,“思”與“似”、“摘”與“呼”兩對詞,把畫鷹刻畫得極爲傳神。“思”寫其動態,“似”寫其靜態,“摘”寫其情態,“呼”寫其神態。詩人用字精工,頗見匠心。通過這些富有表現力的字眼,把畫鷹描寫得同真鷹一樣。是真鷹,還是畫鷹,幾難分辨。但從“堪”與“可”這兩個推論之詞來玩味,畢竟仍是畫鷹。 最後兩句進到第三層,承上收結,直把畫鷹當成真鷹,寄託着作者的思想。“何當”含有希幸之意,就是希望畫鷹能夠變成真鷹,奮飛碧霄去搏擊凡鳥。“毛血”句,見 班固 《西都賦》:“風毛雨血,灑野蔽天。”至於“凡鳥”,張上若說:“天下事皆庸人誤之,末有深意。”這是把“凡鳥”喻爲誤國的庸人,似有鋤惡之意。由此看來,此詩借詠《畫鷹》以表現作者嫉惡如仇之心,奮發向上之志。作者在《楊監又出畫鷹十二扇》一詩的結尾,同樣寄寓着他自己的感慨:“爲君除狡兔,會是翻韝上。” 總起來看,這首詩起筆突兀,先勾勒出畫鷹的氣勢,從“畫作殊”興起中間兩聯對畫鷹神態的具體描繪,而又從“勢可呼”順勢轉入收結,寄託着作者的思想,揭示主題。浦起龍《讀杜心解》評價說:“起作驚疑問答之勢。‘㩳身’、‘側目’此以真鷹擬畫,又是貼身寫。‘堪摘’、‘可呼’,此從畫鷹見真,又是飾色寫。結則竟以真鷹氣概期之。乘風思奮之心,疾惡如仇之志,一齊揭出。”這首詩不僅章法謹嚴,而且形象生動,寓意深遠,是題畫詩的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