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潭州 發潭州
夜醉长沙酒,晓行湘水春。
岸花飞送客,樯燕语留人。
贾傅才未有,褚公书绝伦。
名高前后事,回首一伤神。
夜醉長沙酒,曉行湘水春。
岸花飛送客,檣燕語留人。
賈傅才未有,褚公書絕倫。
名高前後事,回首一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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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昨天夜里在长沙痛饮沉醉而眠,今天拂晓就伴着湘江两岸的明媚春色远行。 环顾四周,只有江岸上春风中飞舞的落花为我送行。船桅上的春燕呢喃作语,似乎在亲切地挽留我。 西汉时的贾谊才能世上少有,初唐时的褚遂良书法绝伦无比。 两人在不同的时代都曾名高一时,但是都被贬抑而死。这不堪回首的往事,真是令人黯然神伤。昨天夜裏在長沙痛飲沉醉而眠,今天拂曉就伴着湘江兩岸的明媚春色遠行。 環顧四周,只有江岸上春風中飛舞的落花爲我送行。船桅上的春燕呢喃作語,似乎在親切地挽留我。 西漢時的賈誼才能世上少有,初唐時的褚遂良書法絕倫無比。 兩人在不同的時代都曾名高一時,但是都被貶抑而死。這不堪回首的往事,真是令人黯然神傷。
注释
⑴潭州:今湖南长沙一带。 ⑵湘水:即湘江。 ⑶樯燕:船桅上的燕子。 ⑷贾傅:即汉代贾谊 。因曾官长沙王太傅,故称。 ⑸褚公:指唐代书法家褚遂良。绝伦:无与伦比。 ⑹名高:盛名,名声大。 ⑺回首:回想,回忆。⑴潭州:今湖南長沙一帶。 ⑵湘水:即湘江。 ⑶檣燕:船桅上的燕子。 ⑷賈傅:即漢代賈誼 。因曾官長沙王太傅,故稱。 ⑸褚公:指唐代書法家褚遂良。絕倫:無與倫比。 ⑹名高:盛名,名聲大。 ⑺回首:回想,回憶。
赏析
唐代宗大历三年(768年)正月,杜甫由夔州出峡,准备北归洛阳,终因时局动乱,亲友尽疏,北归无望,只得以舟为家,漂泊于江陵、公安、岳州、潭州一带。《发潭州》一诗,是诗人在大历四年(769年)春离开潭州赴衡州时所作。 首联紧扣题面,点明题意,但又含蕴着奔波无定、生计日窘的悲辛。杜甫本来是“性豪业嗜酒”的,何况是天涯沦落,前途渺茫,所以夜来痛饮沉醉而眠,其中饱含着借酒浇愁的无限辛酸。天明之后,湘江两岸一派春色,诗人却要孤舟远行,黯然伤情的心绪自然流露出来。 颔联紧承首联,描写启程时的情景。诗人扬帆启航,环顾四周,只有岸上春风中飞舞的落花在为他送行;船桅上的春燕呢喃作语,似乎在亲切地挽留他,一种浓重的寂寥凄楚之情溢于言表。岸上风吹落花,樯桅春燕作语,这原本是极普通的自然现象,但诗人“以我观物”,而使“物色带情”,赋予落花、飞燕以人的感情来“送客”、“留人”,这就有力地渲染了一种十分悲凉冷落的气氛,这种气氛生动地表现了世情的淡薄,人不如岸花樯燕;同时也反映了诗人辗转流徙、飘荡无依的深沉感喟。这一联情景妙合无垠,有着强烈感人的艺术力量。梁代诗人何逊《赠诸旧游》一诗中,有“岸花临水发,江燕绕樯飞”之句,写得很工致。杜甫这一联似从此脱化而来。但诗人在艺术上进行了新的创造,他用拟人化手法,把花、鸟写得如此楚楚动人,以寄寓孤寂寥落之情,这就不是何逊诗所能比拟的。 颈联是用典抒情。诗人登舟而行,百感交集,情不能已,浮想联翩。身处湘地,他很自然地想到西汉时的贾谊,因才高而为大臣所忌,被贬为长沙王太傅;他又想到初唐时的褚遂良,书法冠绝一时,因谏阻立武则天为皇后,被贬为潭州都督。历史上的才人志士命运是何等相似,诗人也正是因为疏救房琯,离开朝廷而沉沦不遇。正因为如此,这两位古人的遭遇才引起诗人感情上强烈的共鸣。诗人是在借古人以抒写情怀。前人论及诗中用典时强调以“不隔”为佳,就是说不要因为用典而使诗句晦涩难懂,杜甫这里用典,因是触景而联想,十分妥贴,“借人形己”,手法高妙。 诗的最后一联进一步借古人以抒怀,直接抒发诗人沦落他乡、抱负不能施展的情怀。贾谊、褚遂良在不同的时代都名高一时,但俱被贬抑而死,而诗人流落荆、湘一带,漂泊无依,世事不堪回首,沉郁悲愤之情在这里达到了高潮。诗人感叹身世、忧国伤时的愁绪,如湘水一样悠长。 这首五言律诗在艺术表现手法上,或托物寓意,或用典言情,或直接抒怀,句句含情,百转千回,创造了深切感人、沉郁深婉的艺术意境,成为杜甫晚年诗作中的名篇。唐代宗大曆三年(768年)正月,杜甫由夔州出峽,準備北歸洛陽,終因時局動亂,親友盡疏,北歸無望,只得以舟爲家,漂泊於江陵、公安、嶽州、潭州一帶。《發潭州》一詩,是詩人在大曆四年(769年)春離開潭州赴衡州時所作。 首聯緊扣題面,點明題意,但又含蘊着奔波無定、生計日窘的悲辛。杜甫本來是“性豪業嗜酒”的,何況是天涯淪落,前途渺茫,所以夜來痛飲沉醉而眠,其中飽含着借酒澆愁的無限辛酸。天明之後,湘江兩岸一派春色,詩人卻要孤舟遠行,黯然傷情的心緒自然流露出來。 頷聯緊承首聯,描寫啓程時的情景。詩人揚帆啓航,環顧四周,只有岸上春風中飛舞的落花在爲他送行;船桅上的春燕呢喃作語,似乎在親切地挽留他,一種濃重的寂寥悽楚之情溢於言表。岸上風吹落花,檣桅春燕作語,這原本是極普通的自然現象,但詩人“以我觀物”,而使“物色帶情”,賦予落花、飛燕以人的感情來“送客”、“留人”,這就有力地渲染了一種十分悲涼冷落的氣氛,這種氣氛生動地表現了世情的淡薄,人不如岸花檣燕;同時也反映了詩人輾轉流徙、飄蕩無依的深沉感喟。這一聯情景妙合無垠,有着強烈感人的藝術力量。梁代詩人何遜《贈諸舊遊》一詩中,有“岸花臨水發,江燕繞檣飛”之句,寫得很工緻。杜甫這一聯似從此脫化而來。但詩人在藝術上進行了新的創造,他用擬人化手法,把花、鳥寫得如此楚楚動人,以寄寓孤寂寥落之情,這就不是何遜詩所能比擬的。 頸聯是用典抒情。詩人登舟而行,百感交集,情不能已,浮想聯翩。身處湘地,他很自然地想到西漢時的賈誼,因才高而爲大臣所忌,被貶爲長沙王太傅;他又想到初唐時的褚遂良,書法冠絕一時,因諫阻立武則天爲皇后,被貶爲潭州都督。歷史上的才人志士命運是何等相似,詩人也正是因爲疏救房琯,離開朝廷而沉淪不遇。正因爲如此,這兩位古人的遭遇才引起詩人感情上強烈的共鳴。詩人是在借古人以抒寫情懷。前人論及詩中用典時強調以“不隔”爲佳,就是說不要因爲用典而使詩句晦澀難懂,杜甫這裏用典,因是觸景而聯想,十分妥貼,“借人形己”,手法高妙。 詩的最後一聯進一步借古人以抒懷,直接抒發詩人淪落他鄉、抱負不能施展的情懷。賈誼、褚遂良在不同的時代都名高一時,但俱被貶抑而死,而詩人流落荊、湘一帶,漂泊無依,世事不堪回首,沉鬱悲憤之情在這裏達到了高潮。詩人感嘆身世、憂國傷時的愁緒,如湘水一樣悠長。 這首五言律詩在藝術表現手法上,或託物寓意,或用典言情,或直接抒懷,句句含情,百轉千回,創造了深切感人、沉鬱深婉的藝術意境,成爲杜甫晚年詩作中的名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