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诚园闻笛 奉誠園聞笛
曾绝朱缨吐锦茵,欲披荒草访遗尘。
秋风忽洒西园泪,满目山阳笛里人。
曾絕朱纓吐錦茵,欲披荒草訪遺塵。
秋風忽灑西園淚,滿目山陽笛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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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马燧就像楚庄王和丙吉那样仁厚贤良,我拨开荒草前来寻访这位先贤的遗迹。 秋风中传来的阵阵笛声让人留下泪水,此时的我不禁深深地怀念着先贤马燧。馬燧就像楚莊王和丙吉那樣仁厚賢良,我撥開荒草前來尋訪這位先賢的遺蹟。 秋風中傳來的陣陣笛聲讓人留下淚水,此時的我不禁深深地懷念着先賢馬燧。
注释
奉诚园:原是唐代中兴名将马燧(726—795)的园苑,在长安安邑坊内。此诗题注:园,马侍中故宅。 “曾绝”句:此句有两处用典。一处为“绝朱缨”,用楚庄王典故。 披:分开。遗尘:指前人行动所留的痕迹。 西园:东汉末年曹植所建,故址在今河北临漳。当时曹植建西园和建安诸诗友宴游。经乱,曾参会的刘桢重至感怀乃至潸然泪下。 山阳笛:晋向秀和嵇康、吕安友善,后嵇、吕皆被杀,向秀西归过嵇康旧居,听有人吹笛,声嘹亮,因忆旧游,作《思旧赋》,中有“经山阳之旧庐”。后成物是人非之典故。奉誠園:原是唐代中興名將馬燧(726—795)的園苑,在長安安邑坊內。此詩題注:園,馬侍中故宅。 “曾絕”句:此句有兩處用典。一處爲“絕朱纓”,用楚莊王典故。 披:分開。遺塵:指前人行動所留的痕跡。 西園:東漢末年曹植所建,故址在今河北臨漳。當時曹植建西園和建安諸詩友宴遊。經亂,曾參會的劉楨重至感懷乃至潸然淚下。 山陽笛:晉向秀和嵇康、呂安友善,後嵇、呂皆被殺,向秀西歸過嵇康舊居,聽有人吹笛,聲嘹亮,因憶舊遊,作《思舊賦》,中有“經山陽之舊廬”。後成物是人非之典故。
赏析
奉诚园原是唐代中兴名将马燧的园苑。此诗是作者经过马氏故园遗址时为追怀马燧而作,抒发作者凭吊先贤的感慨。 马燧立下战功无数,但是诗人感怀的不是他的赫赫战绩,而是他的仁者之心。史载马燧务勤教化,禁止横征暴敛,去除苛刻烦琐;宽以待下,士众临阵“无不感慨用命,斗必决死”。马氏一生大节,追述起来,足成一书。但作者运用典故,只一句就把这意思灵活表达出来了。“绝缨”事出《战国策》:楚庄王有一次夜宴群臣,日暮酒酣,殿上烛灭,有人乘暗戏牵楚庄王所宠美人的衣裳,美人扯断其冠缨(帽带),以告王,命立即点烛,以便追查。楚庄王不欲因此处分人,遂命群臣皆绝缨而后燃烛,使得难以识别出先绝缨的那个人来。后来吴军攻楚,那个戏牵美人衣襟的人临阵特别卖命。“吐茵”事出《汉书》:西汉丞相丙吉宽待属吏,他的车夫嗜酒,有一次喝多了呕吐在车上,弄脏了华丽的车垫(锦茵),左右的人想斥逐这个车夫,而丙吉认为不过弄脏一张车茵(席),不为大过,无须大惊小怪,不至于赶走他。此诗首句就是通过这两个典型的故事,刻画出一个目光远大、胸次宽广的人物形象。一句中实用两事,语言极为凝炼。 次句直陈追慕先贤的心情,“欲披荒草访遗尘”,咏凭吊事兼写出旧园遗址的荒凉。“朱缨”“锦茵”与“荒草”“遗尘”的对照,突出了一种今昔盛衰之感。 紧接着,后两句写诗人怀古伤今的悲痛,又用了两个典故。“西园”系建安诗人在邺城的宴游之所,为曹植所建,后经丧乱,曾与其会的刘桢旧地重游,感怀为诗云:“步出北门寺,遥望西苑园。乖人易感动,涕下与衿连。”“西园泪”即谓此。“山阳”(今河南修武)为魏晋之际竹林七贤旧游之地,七贤中的嵇康被司马氏杀害后,向秀重过其旧居,听到邻人吹笛,因而想到昔日游宴之乐,作《思旧赋》。“山阳笛”即指此。用此二事写物是人非之慨是很贴切的。但这两句用典与前两句有所不同,它是融合在写景抒情之中的。秋风、园苑,是眼前景;闻笛、下泪,是眼前事。但谓之“山阳笛”、“西园泪”,就赋予笛、泪以特定感情内容,限制同时又丰富了诗意的内涵。三句的“忽”字值得玩味,“披荒草访遗尘”,尚能自持,忽然洒泪,却是“闻笛”的缘故。“听鸣笛之慷慨兮,妙声绝而复寻”(《思旧赋》),那如泣如诉的笛声,一下把诗人推入向秀赋的意境,使他怆然涕下。所谓“山阳笛里人”,是向秀因闻笛而感伤怀念的逝者。《思旧赋》中还说:“惟(思念)古昔以怀人兮,心徘徊以踌躇。栋宇存而弗毁兮,形神逝其焉如(何往)”,正好借来作为“欲披荒草访遗尘”到“满目山阳笛里人”的注脚。但也不尽是怀旧而已,它包含一种不平之鸣,就是如沈德潜所说“伤马氏以见德宗之薄”(《唐诗别裁》卷十九)。 如前所述,后两句用典较虚(活),前两句用典较实。其中道理,可用姜夔的“僻事实用,熟事虚用”(《白石道人诗说》)八字说明。僻事如用得太虚,则不易为人理会,故宜实用。“绝缨”“吐茵”之事,旁人罕用,就属僻事之列。熟事如用得过实,则未免乏味,活用则耐人含咀。“山阳笛”为人所习用,就属熟事之列。 与窦牟差不多同时代的诗人赵嘏有首《经汾阳旧宅》,诗云:“门前不改旧山河,破虏曾轻马伏波。今日独经歌舞地,古槐疏冷夕阳多。”是怀念唐朝中兴元勋郭子仪之作,主题与窦牟这首《奉诚园闻笛》略近。两诗对照,则赵诗见白描之工,而此诗擅用典之妙。奉誠園原是唐代中興名將馬燧的園苑。此詩是作者經過馬氏故園遺址時爲追懷馬燧而作,抒發作者憑弔先賢的感慨。 馬燧立下戰功無數,但是詩人感懷的不是他的赫赫戰績,而是他的仁者之心。史載馬燧務勤教化,禁止橫徵暴斂,去除苛刻煩瑣;寬以待下,士衆臨陣“無不感慨用命,鬥必決死”。馬氏一生大節,追述起來,足成一書。但作者運用典故,只一句就把這意思靈活表達出來了。“絕纓”事出《戰國策》:楚莊王有一次夜宴羣臣,日暮酒酣,殿上燭滅,有人乘暗戲牽楚莊王所寵美人的衣裳,美人扯斷其冠纓(帽帶),以告王,命立即點燭,以便追查。楚莊王不欲因此處分人,遂命羣臣皆絕纓而後燃燭,使得難以識別出先絕纓的那個人來。後來吳軍攻楚,那個戲牽美人衣襟的人臨陣特別賣命。“吐茵”事出《漢書》:西漢丞相丙吉寬待屬吏,他的車伕嗜酒,有一次喝多了嘔吐在車上,弄髒了華麗的車墊(錦茵),左右的人想斥逐這個車伕,而丙吉認爲不過弄髒一張車茵(席),不爲大過,無須大驚小怪,不至於趕走他。此詩首句就是通過這兩個典型的故事,刻畫出一個目光遠大、胸次寬廣的人物形象。一句中實用兩事,語言極爲凝鍊。 次句直陳追慕先賢的心情,“欲披荒草訪遺塵”,詠憑弔事兼寫出舊園遺址的荒涼。“朱纓”“錦茵”與“荒草”“遺塵”的對照,突出了一種今昔盛衰之感。 緊接着,後兩句寫詩人懷古傷今的悲痛,又用了兩個典故。“西園”系建安詩人在鄴城的宴遊之所,爲曹植所建,後經喪亂,曾與其會的劉楨舊地重遊,感懷爲詩云:“步出北門寺,遙望西苑園。乖人易感動,涕下與衿連。”“西園淚”即謂此。“山陽”(今河南修武)爲魏晉之際竹林七賢舊遊之地,七賢中的嵇康被司馬氏殺害後,向秀重過其舊居,聽到鄰人吹笛,因而想到昔日遊宴之樂,作《思舊賦》。“山陽笛”即指此。用此二事寫物是人非之慨是很貼切的。但這兩句用典與前兩句有所不同,它是融合在寫景抒情之中的。秋風、園苑,是眼前景;聞笛、下淚,是眼前事。但謂之“山陽笛”、“西園淚”,就賦予笛、淚以特定感情內容,限制同時又豐富了詩意的內涵。三句的“忽”字值得玩味,“披荒草訪遺塵”,尚能自持,忽然灑淚,卻是“聞笛”的緣故。“聽鳴笛之慷慨兮,妙聲絕而復尋”(《思舊賦》),那如泣如訴的笛聲,一下把詩人推入向秀賦的意境,使他愴然涕下。所謂“山陽笛里人”,是向秀因聞笛而感傷懷念的逝者。《思舊賦》中還說:“惟(思念)古昔以懷人兮,心徘徊以躊躇。棟宇存而弗毀兮,形神逝其焉如(何往)”,正好借來作爲“欲披荒草訪遺塵”到“滿目山陽笛里人”的註腳。但也不盡是懷舊而已,它包含一種不平之鳴,就是如沈德潛所說“傷馬氏以見德宗之薄”(《唐詩別裁》卷十九)。 如前所述,後兩句用典較虛(活),前兩句用典較實。其中道理,可用姜夔的“僻事實用,熟事虛用”(《白石道人詩說》)八字說明。僻事如用得太虛,則不易爲人理會,故宜實用。“絕纓”“吐茵”之事,旁人罕用,就屬僻事之列。熟事如用得過實,則未免乏味,活用則耐人含咀。“山陽笛”爲人所習用,就屬熟事之列。 與竇牟差不多同時代的詩人趙嘏有首《經汾陽舊宅》,詩云:“門前不改舊山河,破虜曾輕馬伏波。今日獨經歌舞地,古槐疏冷夕陽多。”是懷念唐朝中興元勳郭子儀之作,主題與竇牟這首《奉誠園聞笛》略近。兩詩對照,則趙詩見白描之工,而此詩擅用典之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