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即事 田家即事
蒲叶日已长,杏花日已滋。
老农要看此,贵不违天时。
迎晨起饭牛,双驾耕东菑。
蚯蚓土中出,田乌随我飞。
群合乱啄噪,嗷嗷如道饥。
我心多恻隐,顾此两伤悲。
拨食与田乌,日暮空筐归。
亲戚更相诮,我心终不移。
蒲葉日已長,杏花日已滋。
老農要看此,貴不違天時。
迎晨起飯牛,雙駕耕東菑。
蚯蚓土中出,田烏隨我飛。
羣合亂啄噪,嗷嗷如道飢。
我心多惻隱,顧此兩傷悲。
撥食與田烏,日暮空筐歸。
親戚更相誚,我心終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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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蒲叶一天天地长大,杏花也一天天的多了。 庄户人家应该观察着时节的变化,不要错过了耕作的时间。 一大早就喂饱了牛,套上双驾车去耕东洼的田地。 蚯蚓从土中被翻出来,田鸟紧随着我飞。 它们聚合在一起啄食呜叫,声声哀怨犹如说腹空口饥。 我心肠软产生怜悯之心,看到它们挨饿我也感到伤心痛悲。 于是拨出我的食物给田鸟吃,天黑空着蓝子回到家里。 饥讽我太木讷愚钝,但我总是不肯回心转意。蒲葉一天天地長大,杏花也一天天的多了。 莊戶人家應該觀察着時節的變化,不要錯過了耕作的時間。 一大早就餵飽了牛,套上雙駕車去耕東窪的田地。 蚯蚓從土中被翻出來,田鳥緊隨着我飛。 它們聚合在一起啄食嗚叫,聲聲哀怨猶如說腹空口飢。 我心腸軟產生憐憫之心,看到它們捱餓我也感到傷心痛悲。 於是撥出我的食物給田鳥喫,天黑空着藍子回到家裏。 飢諷我太木訥愚鈍,但我總是不肯回心轉意。
注释
田家:农家。 即事:写眼前事物的诗称即事。 蒲:蒲草,也称香蒲,其茎叶可供编织用。 滋:长。 要(yào):应该,必须。 此:指蒲、杏等生长的时令。 违:错过,违背。 天时:宜于做某事的自然气候条件。 饭牛:喂牛。 双驾:驾驭两条牛。 东菑(zī):泛指田园。 田乌:田间的乌鸦。 嗷嗷:声音喧杂的样子。 侧隐:同情。 顾:环顾,看。两:指自己与饥鸟。 筐:指竹编的饭蓝。 亲戚:父母兄弟。 诮(qiào):责备。田家:農家。 即事:寫眼前事物的詩稱即事。 蒲:蒲草,也稱香蒲,其莖葉可供編織用。 滋:長。 要(yào):應該,必須。 此:指蒲、杏等生長的時令。 違:錯過,違背。 天時:宜於做某事的自然氣候條件。 飯牛:喂牛。 雙駕:駕馭兩條牛。 東菑(zī):泛指田園。 田烏:田間的烏鴉。 嗷嗷:聲音喧雜的樣子。 側隱:同情。 顧:環顧,看。兩:指自己與飢鳥。 筐:指竹編的飯藍。 親戚:父母兄弟。 誚(qiào):責備。
赏析
这首诗写于开元二十一年至二十八年(733—740年)辞官隐居家乡润州延陵时期。在盛唐诸家中,储光羲属王维、孟浩然一派,擅长描绘山水田园风光。他选择了农村生活的各个方面作为自己的抒写对象。以五古的形式,写了许多田园诗,不仅有《田家杂兴》、《田家即事》等组诗,还以渔父、樵夫、牧童、采菱、采莲、射雉等田家生活为题材,此诗就是其中的一首。 《田家即事》是一首田园诗。作者以老农一日耕事为中心,分别写三个层次。 首六句为第一层,写不违农时,勤于躬耕。“蒲叶日已长,杏花日已滋”,借眼前景物写季节紧逼,句式类似《古诗十九首·行行重行行》中“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老农要看此”,造句古拗,不避俚俗,表现耕者的急切心情,与“天时”相应。“饭牛”“ 双驾”都是田家用语,“双”者,我与牛也。第二层四句写耕时所见一幅田乌觅食的特写画面。田乌群合乱噪,嗷嗷待哺,一“啄”一“饥”,极尽饿态形相。春耕刚开始群乌就如此,前一年的灾荒可知。诗人通过“群乌觅食图”形象地展示了一个特殊的背景,深刻地表现了一页悲惨的历史,即使在“小邑犹藏万家室”的盛唐,穷年凶岁,饥及禽鸟,何况是人。这一惊心动魄之笔,包含比具体画面丰富的意蕴;第三层六句写“我”(老农)的恻隐,“两伤悲”者,伤己悲乌也。“拨食与田乌”,其所拨者不仅是口中食,甚至可能有筐里谷种。空筐暮归,亲戚相诮,足以说明悖于常情常理。而结句“我心终不移”则大有释迦牟尼“割肉啖虎”甘为众生承担苦难的胸怀。中国古代的人道主义大概就在于此。 储光羲这首诗的风神骨貌,在于其写实内容与古拙形式,简练的叙事方式,承继汉乐府,虽入唐调,但已洗去六朝体的浮华、铺阵,在近体诗风行之时,五言古风一体,独树一帜。对于盛唐山水田园诗来说,它不鹜声律文采,在一片“田家乐”“风光美”新潮中,以沉浑的传统唱法倾诉农家真实况味,至少也应该说是为多样化存一范本,给盛唐诗多一种样品。這首詩寫於開元二十一年至二十八年(733—740年)辭官隱居家鄉潤州延陵時期。在盛唐諸家中,儲光羲屬王維、孟浩然一派,擅長描繪山水田園風光。他選擇了農村生活的各個方面作爲自己的抒寫對象。以五古的形式,寫了許多田園詩,不僅有《田家雜興》、《田家即事》等組詩,還以漁父、樵夫、牧童、採菱、採蓮、射雉等田家生活爲題材,此詩就是其中的一首。 《田家即事》是一首田園詩。作者以老農一日耕事爲中心,分別寫三個層次。 首六句爲第一層,寫不違農時,勤於躬耕。“蒲葉日已長,杏花日已滋”,借眼前景物寫季節緊逼,句式類似《古詩十九首·行行重行行》中“相去日已遠,衣帶日已緩”。“老農要看此”,造句古拗,不避俚俗,表現耕者的急切心情,與“天時”相應。“飯牛”“ 雙駕”都是田家用語,“雙”者,我與牛也。第二層四句寫耕時所見一幅田烏覓食的特寫畫面。田烏羣合亂噪,嗷嗷待哺,一“啄”一“飢”,極盡餓態形相。春耕剛開始羣烏就如此,前一年的災荒可知。詩人通過“羣烏覓食圖”形象地展示了一個特殊的背景,深刻地表現了一頁悲慘的歷史,即使在“小邑猶藏萬家室”的盛唐,窮年凶歲,飢及禽鳥,何況是人。這一驚心動魄之筆,包含比具體畫面豐富的意蘊;第三層六句寫“我”(老農)的惻隱,“兩傷悲”者,傷己悲烏也。“撥食與田烏”,其所撥者不僅是口中食,甚至可能有筐裏谷種。空筐暮歸,親戚相誚,足以說明悖於常情常理。而結句“我心終不移”則大有釋迦牟尼“割肉啖虎”甘爲衆生承擔苦難的胸懷。中國古代的人道主義大概就在於此。 儲光羲這首詩的風神骨貌,在於其寫實內容與古拙形式,簡練的敘事方式,承繼漢樂府,雖入唐調,但已洗去六朝體的浮華、鋪陣,在近體詩風行之時,五言古風一體,獨樹一幟。對於盛唐山水田園詩來說,它不鶩聲律文采,在一片“田家樂”“風光美”新潮中,以沉渾的傳統唱法傾訴農家真實況味,至少也應該說是爲多樣化存一範本,給盛唐詩多一種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