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花子·春愁 山花子·春愁
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
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
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
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
楊柳迷離曉霧中,杏花零落五更鐘。
寂寂景陽宮外月,照殘紅。
蝶化綵衣金縷盡,蟲銜畫粉玉樓空。
惟有無情雙燕子,舞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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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在清晨的薄雾中,杨柳迷离,杏花飘落,五更的钟声突然响起。寂静荒凉的景阳宫殿外明月高悬,惨淡的月光照着那凋残的红花。 遗衣化作了彩蝶,连金丝缕也销蚀殆尽。昔日的皇官,玉宇琼楼早已朽蚀一空,剥落的画粉飞飞扬扬,留下萧瑟悲凉之景。只有一双燕子,在风中飞舞。在清晨的薄霧中,楊柳迷離,杏花飄落,五更的鐘聲突然響起。寂靜荒涼的景陽宮殿外明月高懸,慘淡的月光照着那凋殘的紅花。 遺衣化作了彩蝶,連金絲縷也銷蝕殆盡。昔日的皇官,玉宇瓊樓早已朽蝕一空,剝落的畫粉飛飛揚揚,留下蕭瑟悲涼之景。只有一雙燕子,在風中飛舞。
注释
[1]杏花零落:唐 温庭筠 《菩萨蛮》“雨后却斜阳,杏花零落香”,宋 秦观 《画堂春》“雨余芳草斜阳,杏花零落燕泥香” [2]五更钟: 李商隐 《无题》“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 [3]景阳宫:即景阳殿,是南朝陈的宫殿,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一带。 [4]蝶化彩衣:《罗浮山志》载有葛洪成仙,遗衣化为彩蝶的故事。《罗浮志》载:“仙蝶为仙人彩衣所化,大如盘而五色。”[1]杏花零落:唐 溫庭筠 《菩薩蠻》“雨後卻斜陽,杏花零落香”,宋 秦觀 《畫堂春》“雨餘芳草斜陽,杏花零落燕泥香” [2]五更鐘: 李商隱 《無題》“來是空言去絕蹤,月斜樓上五更鐘”。 [3]景陽宮:即景陽殿,是南朝陳的宮殿,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一帶。 [4]蝶化綵衣:《羅浮山志》載有葛洪成仙,遺衣化爲彩蝶的故事。《羅浮志》載:“仙蝶爲仙人綵衣所化,大如盤而五色。”
赏析
明朝灭亡,作者感叹故国的覆亡,沉思亡明的教训。一是亡国亡家的君主,二是图谋恢复的志士。昔日繁华景象不复返。作者来到景阳宫前,看到萧瑟的宫殿,看景生情,写下了《山花子·春愁》这首诗。 本节内容由匿名网友上传,原作者已无法考证。本站免费发布仅供学习参考,其观点不代表本站立场。站务邮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这首词用古今对比的方式,写当年繁华的景阳宫殿,而今是衰柳凄迷,月照残红,虫蛀画栋,杳无人迹,一片荒凉的景象,唯有双飞燕子,依旧翩翩飞舞。作品透露出今昔盛衰、人生凄凉的深沉伤感。 陈子龙的词婉丽风流,独具神韵,无论叙私情,还是言国事,都“以浓艳之笔,传凄婉之神”(陈延焯《白雨斋词话》)。这首《山花子》词就是一首凄丽悲婉的佳作。词题为“春恨”,但非关春情,也非关春光,而是以眼前的春色为契机,发抒悲怀故国的一腔遗恨。 上片从残春的景象入笔,自然引发一脉凄婉的伤逝情愫。 “杨柳迷离晓雾中,杏花零落五更钟”,开篇两句,呈现了四种意象——弥漫的晓雾,迷离的杨柳,零落的杏花,凄清的钟声,酿造了一种残败清冷的氛围。这是残春的景象,令人仆恓惶惆怅。五更钟,用语本于李商隐《无题》“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这里暗用宋朝灭亡的旧典。《宋史·五行志》载,宋初有“寒在五更头”的民谣,“五更”谐音“五庚”,预兆宋朝的国祚在第五个庚申之后终止。宋太祖立国于公元960年(建降元年庚申),到 公园1259(理宗开庆元年)正好为五个庚申。果然,二十年后,宋朝就宣告灭亡。如今,这五更的钟声响起,不啻如一声声家破国亡的丧音,敲打着词人忧伤的心灵。 下面“寂寂景阳宫外月,照残红”两句,又以冷月、旧宫、残花三种意象,进一步渲染寂寞、凄凉的景况。“景阳宫”,即景阳殿,是南朝陈的宫殿,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公元589年(祯明三年),隋军南下过江,攻占台城(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一带),陈后主闻讯,即与妃子张丽华投景阳宫井藏匿,至夜,被隋军擒获。 明朝和陈朝都建都南京。这里是用象征陈朝段灭的景阳宫旧事影射明朝的亡国。曾经照彻陈朝景阳宫殿、目睹过陈后主投井被擒一幕的明月,如今宛如深邃明睿的见证人,冷峻地观照着明朝灭亡后的惨淡景象——暮春的红花在寂寞中纷纷凋残,意味颇为深长。 下片切入人事沧桑,抒写凭吊故国的感伤。 “蝶化彩衣金缕尽,虫衔画粉玉楼空”,过片两句承袭上片意脉,呈示一派亡国的衰败景象。《罗浮山志》载有葛洪成仙,遗衣化为彩蝶的故事。“蝶化彩衣金缕尽”用其事,意谓明朝的皇族贵胄死后,五彩的遗衣化作了蝴蝶,连金丝缕也销蚀殆尽,早已失去帝王家的气象。昔日的皇官,玉宇琼楼早已朽蚀一空,剥落的画粉飞飞扬扬,只留下萧瑟悲凉之景。这虫蚀楼空的意象,正是奸佞卖国的象征。 “惟有无情双燕子,舞东风”,结拍两句,看似描绘燕舞东风的春景,实则以燕子的无情隐喻降清旧臣的无义,揭示出他们卖身求荣的丑恶嘴脸。他们恍如翩翩起舞的燕子春风得意,毫无亡国的悲恸。这两句含意隐曲,但透过言表,并不难感受到词人的义慨和愤懑。 清陈廷焯评此词说:“凄丽近南唐二主,词意亦哀以思矣!”(《白雨斋词话》),并以“凄丽”二字概括此词特征,指出这首词凄清婉丽的风格与南唐二主李璟、李煜相近;“哀以思,则揭橥这首词的内蕴以哀恸悲思故国为指归,黍离麦秀之悲,家国身世之恨,久久翻腾在胸中,发而为词,便成哀惋清丽的绝唱。”如果说,南唐后主李煜的“哀以思”,主要是哀悼失去的天堂,追思旧日的荣华富贵,那么,陈子龙的“哀以思”则更多地是哀痛故国的覆亡,沉思亡明的教训。一是亡国亡家的君主,一是图谋恢复的志士,显然,后者的作品更富思想的深度。清沈雄谓:“大樽(陈子龙号)文高两汉,诗轶三唐,苍劲之色与节义相符者,乃《湘真》一集,风流婉丽如此!”(《古今词话·词评》)凄丽的外壳包蕴着哀以思的崇高节义,如此解读这首《山花子》词,方不辜负词人的苦心孤诣。明朝滅亡,作者感嘆故國的覆亡,沉思亡明的教訓。一是亡國亡家的君主,二是圖謀恢復的志士。昔日繁華景象不復返。作者來到景陽宮前,看到蕭瑟的宮殿,看景生情,寫下了《山花子·春愁》這首詩。 本節內容由匿名網友上傳,原作者已無法考證。本站免費發佈僅供學習參考,其觀點不代表本站立場。站務郵箱:gushiwen@laiyo.com 完善 這首詞用古今對比的方式,寫當年繁華的景陽宮殿,而今是衰柳悽迷,月照殘紅,蟲蛀畫棟,杳無人跡,一片荒涼的景象,唯有雙飛燕子,依舊翩翩飛舞。作品透露出今昔盛衰、人生淒涼的深沉傷感。 陳子龍的詞婉麗風流,獨具神韻,無論敘私情,還是言國事,都“以濃豔之筆,傳悽婉之神”(陳延焯《白雨齋詞話》)。這首《山花子》詞就是一首悽麗悲婉的佳作。詞題爲“春恨”,但非關春情,也非關春光,而是以眼前的春色爲契機,發抒悲懷故國的一腔遺恨。 上片從殘春的景象入筆,自然引發一脈悽婉的傷逝情愫。 “楊柳迷離曉霧中,杏花零落五更鐘”,開篇兩句,呈現了四種意象——瀰漫的曉霧,迷離的楊柳,零落的杏花,悽清的鐘聲,釀造了一種殘敗清冷的氛圍。這是殘春的景象,令人僕恓惶惆悵。五更鐘,用語本於李商隱《無題》“來是空言去絕蹤,月斜樓上五更鐘”。這裏暗用宋朝滅亡的舊典。《宋史·五行志》載,宋初有“寒在五更頭”的民謠,“五更”諧音“五庚”,預兆宋朝的國祚在第五個庚申之後終止。宋太祖立國於公元960年(建降元年庚申),到 公園1259(理宗開慶元年)正好爲五個庚申。果然,二十年後,宋朝就宣告滅亡。如今,這五更的鐘聲響起,不啻如一聲聲家破國亡的喪音,敲打着詞人憂傷的心靈。 下面“寂寂景陽宮外月,照殘紅”兩句,又以冷月、舊宮、殘花三種意象,進一步渲染寂寞、淒涼的景況。“景陽宮”,即景陽殿,是南朝陳的宮殿,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公元589年(禎明三年),隋軍南下過江,攻佔臺城(故址在今南京市北玄武湖畔一帶),陳後主聞訊,即與妃子張麗華投景陽宮井藏匿,至夜,被隋軍擒獲。 明朝和陳朝都建都南京。這裏是用象徵陳朝段滅的景陽宮舊事影射明朝的亡國。曾經照徹陳朝景陽宮殿、目睹過陳後主投井被擒一幕的明月,如今宛如深邃明睿的見證人,冷峻地觀照着明朝滅亡後的慘淡景象——暮春的紅花在寂寞中紛紛凋殘,意味頗爲深長。 下片切入人事滄桑,抒寫憑弔故國的感傷。 “蝶化綵衣金縷盡,蟲銜畫粉玉樓空”,過片兩句承襲上片意脈,呈示一派亡國的衰敗景象。《羅浮山志》載有葛洪成仙,遺衣化爲彩蝶的故事。“蝶化綵衣金縷盡”用其事,意謂明朝的皇族貴胄死後,五彩的遺衣化作了蝴蝶,連金絲縷也銷蝕殆盡,早已失去帝王家的氣象。昔日的皇官,玉宇瓊樓早已朽蝕一空,剝落的畫粉飛飛揚揚,只留下蕭瑟悲涼之景。這蟲蝕樓空的意象,正是奸佞賣國的象徵。 “惟有無情雙燕子,舞東風”,結拍兩句,看似描繪燕舞東風的春景,實則以燕子的無情隱喻降清舊臣的無義,揭示出他們賣身求榮的醜惡嘴臉。他們恍如翩翩起舞的燕子春風得意,毫無亡國的悲慟。這兩句含意隱曲,但透過言表,並不難感受到詞人的義慨和憤懣。 清陳廷焯評此詞說:“悽麗近南唐二主,詞意亦哀以思矣!”(《白雨齋詞話》),並以“悽麗”二字概括此詞特徵,指出這首詞悽清婉麗的風格與南唐二主李璟、李煜相近;“哀以思,則揭櫫這首詞的內蘊以哀慟悲思故國爲指歸,黍離麥秀之悲,家國身世之恨,久久翻騰在胸中,發而爲詞,便成哀惋清麗的絕唱。”如果說,南唐後主李煜的“哀以思”,主要是哀悼失去的天堂,追思舊日的榮華富貴,那麼,陳子龍的“哀以思”則更多地是哀痛故國的覆亡,沉思亡明的教訓。一是亡國亡家的君主,一是圖謀恢復的志士,顯然,後者的作品更富思想的深度。清沈雄謂:“大樽(陳子龍號)文高兩漢,詩軼三唐,蒼勁之色與節義相符者,乃《湘真》一集,風流婉麗如此!”(《古今詞話·詞評》)悽麗的外殼包蘊着哀以思的崇高節義,如此解讀這首《山花子》詞,方不辜負詞人的苦心孤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