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春雪咏兰 念奴嬌·春雪詠蘭

niàn nú jiāo chūn xuě yǒng lán

陈子龙 陳子龍

chén zi lóng · míng

标签: 咏物詠物抒情抒情爱国愛國诗词詩詞

wèntiāndàochūnshēnqiānlóngshānfēixuě

jiěpèilíngrénjiànmànshuōruǐzhūgōngquē

chǔ殿diànyānwēixiāngtányuèlěngliàodōupānzhé

yānrányōuzhǐchóuyòutīngjué

dāngjiǔwǎnguāngfēngshùjīngqīngxiānshǒufēnhuā

céngzàiduōqíng怀huáixiùtóngxīnqiānjié

wànxiāngxiāoyúnhuányǎnkōngzèngjīntiàotuō

luòbīnjiāngshàngxúnfāngzàiwàngjiājié

问天何意,到春深,千里龙山飞雪?

解佩凌波人不见,漫说蕊珠宫阙。

楚殿烟微,湘潭月冷,料得都攀折。

嫣然幽谷,只愁又听啼鴂。

当日九畹光风,数茎清露,纤手分花叶。

曾在多情怀袖里,一缕同心千结。

玉腕香销,云鬟雾掩,空赠金跳脱。

洛滨江上,寻芳再望佳节。

問天何意,到春深,千里龍山飛雪?

解佩凌波人不見,漫說蕊珠宮闕。

楚殿煙微,湘潭月冷,料得都攀折。

嫣然幽谷,只愁又聽啼鴂。

當日九畹光風,數莖清露,纖手分花葉。

曾在多情懷袖裏,一縷同心千結。

玉腕香銷,雲鬟霧掩,空贈金跳脫。

洛濱江上,尋芳再望佳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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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我问老天这究竟是为什么,已经是阳春三月, 龙山一带却还千里飞雪?凌波而来送我玉佩的您不见了,还说什么龙宫仙阙。南方宫殿已经如烟销云散,连倒映在水中的月亮也显得寒冷。料想那里的花全都给折断,只有我还在这深山中顾影自怜,“不如归去”的啼声让人悲痛欲绝。 回想当年九畹种兰花的情形,那么多的花含着清彻的露珠,是您亲手为我们分开花叶。我曾经投入您多情的怀抱,气味相投我们同心相结。您却走了,玉殒香销,连美丽的身影也消失在浓雾之中,白白里留下送给我的金跳脱。我在洛水之滨,寻找着再度降临的美好时节。我問老天這究竟是爲什麼,已經是陽春三月, 龍山一帶卻還千里飛雪?凌波而來送我玉佩的您不見了,還說什麼龍宮仙闕。南方宮殿已經如煙銷雲散,連倒映在水中的月亮也顯得寒冷。料想那裏的花全都給折斷,只有我還在這深山中顧影自憐,“不如歸去”的啼聲讓人悲痛欲絕。 回想當年九畹種蘭花的情形,那麼多的花含着清徹的露珠,是您親手爲我們分開花葉。我曾經投入您多情的懷抱,氣味相投我們同心相結。您卻走了,玉殞香銷,連美麗的身影也消失在濃霧之中,白白裏留下送給我的金跳脫。我在洛水之濱,尋找着再度降臨的美好時節。

注释

念奴娇:词牌名,又名《百字令》《酹江月》《大江东去》,双调一百字,上下片各四仄韵,一韵到底。 解佩凌波:指江妃、洛神,以美人象征国君。 蕊珠:道教经典中所说的仙宫。 嫣然:美好的样子。 鴂(jué):杜鹃。 九畹:《楚辞·离骚》:“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薰之百亩。”后以“九畹”为兰花的典实。 金跳脱:一种妇女戴的首饰。 洛滨江上:指洛水与江水之滨,照应前洛神、江妃。念奴嬌:詞牌名,又名《百字令》《酹江月》《大江東去》,雙調一百字,上下片各四仄韻,一韻到底。 解佩凌波:指江妃、洛神,以美人象徵國君。 蕊珠:道教經典中所說的仙宮。 嫣然:美好的樣子。 鴂(jué):杜鵑。 九畹:《楚辭·離騷》:“餘既滋蘭之九畹兮,又樹薰之百畝。”後以“九畹”爲蘭花的典實。 金跳脫:一種婦女戴的首飾。 洛濱江上:指洛水與江水之濱,照應前洛神、江妃。

赏析

作者:佚名 这首词约作于1647(清顺治四年)三月。作者继承《楚辞》香草美人的比兴手法,以雪代指险恶的时代环境,以兰代指坚贞的志士仁人,寄托了作者深深的爱国情愫。 词开头即化用南朝宋 鲍照 《学刘公干体》“胡风吹朔雪,千里度龙山”句意,以问句领起。作者责问老天在春意正盛的时节千里迢迢送来北方寒山的飞雪,“春深”而有“飞雪”,反常且令人痛苦,这幕情景实际是隐喻明朝的美好河山竟遭受清军铁蹄蹂躏。作者对此痛心疾首,遂效属原呵壁问天,仰天悲呼。下面两句,谓大雪漫空飞舞,解佩相赠的汉皋游女和凌波微步的洛水宓妃都不见踪影,更何况天界的仙宫宝阙。这里“解佩凌波”当喻指抗清的志土,“人不见”,则是说他们多遭不幸;“漫说蕊珠宫阙”,似言南明鲁王和隆武政权都不能挽狂澜于既倒。按:鲁监国元年(1646)清军抢渡钱塘江,浙东失守,鲁王逃亡海上,1646(隆武三年)清军入福建,隆武帝逃至汀州,为清将李成栋所杀,时间上与此处所言吻合,以上两韵,扣题中之“春雪”,下面便转入题中之“咏兰”。“楚殿”、“湘潭”,所用地名令人联想到流放沅湘的战国楚伟大诗人 屈原 ,他的《离骚》多有写到兰的句子,如“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时暖暖其将 罢兮,结幽兰而延伫”等。“烟微”、“月冷”都是凄迷之景,见出作者的惆怅悲苦。而幽兰皆遭“攀折”,就是他心怀恻怆的原因。联系史事,当时清平南大将军孔有德正进击湖南,而此前挚友夏允彝在江南抗清失利投水殉节,他作诗悼之,曾有“予为蕙兮子作兰”、“拊膺顿足摧心肝”(《七歌》之六)之句,可知此三句慨叹之意甚深。歇拍作者以空谷幽兰自拟,用《离骚》“恐鹈鴂之先鸣兮,使夫百草为之不芳”的典故,表达他的伤时之情。作者清顺治二年(1645)松江起义兵败后,曾一度隐居,此处“幽谷”云云,即指此。 下片换头回忆往事,“九畹”用上引《离骚》句意,“光风”用《招魂》“光风转蕙,汜崇兰些”句意,表现幽兰在佳人的“纤手”中流芬扬馥的情状,隐喻自己深受大明王朝的国恩。“数茎清露”,象征着作者高洁的情操和忠贞的气节。这里将香草美人结合起来,比兴之义尤为精微。下面两句,进一步用“多情怀袖”、“同心千结”倾诉自己的忠爱缠绵意绪,“多情怀袖”承上文之“纤手”,“同心千结”承上文之“花叶”。这几句“当日”、“曾在”应是指崇祯朝之事,此后则 “玉腕香消,云鬟雾掩,空赠金跳脱”,也就是说他的报国之心不被理解,颇和明珠投暗之恨。“金跳脱”,一种妇女戴的首饰。联系作者身世,他在南明弘光时数上疏指陈时政,均未受重视,遂辞职归家,这里的“空赠金跳脱”便不难索解,“空赠”两字,惋惜之意极浓,实在是感慨万端之语。而“香消”、“雾掩”,也隐含对弘光时忠良遭斥、奸佞当道的批评之意,结拍两句。“洛滨江上”,结构上遥应“解佩凌波”,似指刚成立的南明永历政权,接受其领导的抗清义军有瞿式耜等部,据有两广、云贵、四川等地;“寻芳再望佳节”,就是期望这一股抗清力量能够完成国家复兴的艰苦事业。因鲁王余部退兵海上,词中又有 “江”字,这两句也可以理解为对鲁王政权仍抱有希望。不过,因鲁王所部主力张名振、张煌言溯长江克京口的一时之盛远在作者殉国后多年(此时他们也都归入永历帝麾下),写此词时鲁王政权正处低潮,而永历政权则方举义旗,更易令人对之寄以厚望,所以,说词的结尾是属望于永历帝,恐怕更合情理。后来李定国、郑成功等的几次大捷,也证明作者的期望是有道理的。 全词主要以兰自喻,个别地方喻抗清志士,另以美人或指忠臣义士,或指君王主上,都与楚辞美人香草之孤忠隐约之言一脉相承,意深情远,亦婉丽亦苍凉,堪称明词压卷杰作之一。 关于此词的写作时间,陈寅恪《 柳如是 别传》云:“宋征璧《含真堂集》六《予以病请假,戏摘幽兰缄寄大樽》云:“采采缄题寄所思,水晶帘幕 弄芳姿……’寅恪案:此诗之作成,当在弘光元年二月丙寅即十三日,……今拾陈氏诗集,未发见有类似之作,唯《陈忠裕公集》二十诗余中有《念奴娇·春雪咏 兰》一阕,虽未能确定其何时所赋,但必是与尚木(宋征璧字)寄诗时相距不久之作,故疑是因宋氏之诗有所感念而成。”但玩子龙词意,情调与征璧诗相去颇远, 陈先生谓作于弘光元年(1645)二月的推测恐不能成立。作者:佚名 這首詞約作於1647(清順治四年)三月。作者繼承《楚辭》香草美人的比興手法,以雪代指險惡的時代環境,以蘭代指堅貞的志士仁人,寄託了作者深深的愛國情愫。 詞開頭即化用南朝宋 鮑照 《學劉公幹體》“胡風吹朔雪,千里度龍山”句意,以問句領起。作者責問老天在春意正盛的時節千里迢迢送來北方寒山的飛雪,“春深”而有“飛雪”,反常且令人痛苦,這幕情景實際是隱喻明朝的美好河山竟遭受清軍鐵蹄蹂躪。作者對此痛心疾首,遂效屬原呵壁問天,仰天悲呼。下面兩句,謂大雪漫空飛舞,解佩相贈的漢皋遊女和凌波微步的洛水宓妃都不見蹤影,更何況天界的仙宮寶闕。這裏“解佩凌波”當喻指抗清的志土,“人不見”,則是說他們多遭不幸;“漫說蕊珠宮闕”,似言南明魯王和隆武政權都不能挽狂瀾於既倒。按:魯監國元年(1646)清軍搶渡錢塘江,浙東失守,魯王逃亡海上,1646(隆武三年)清軍入福建,隆武帝逃至汀州,爲清將李成棟所殺,時間上與此處所言吻合,以上兩韻,扣題中之“春雪”,下面便轉入題中之“詠蘭”。“楚殿”、“湘潭”,所用地名令人聯想到流放沅湘的戰國楚偉大詩人 屈原 ,他的《離騷》多有寫到蘭的句子,如“餘既滋蘭之九畹兮,又樹蕙之百畝”、“時暖暖其將 罷兮,結幽蘭而延佇”等。“煙微”、“月冷”都是悽迷之景,見出作者的惆悵悲苦。而幽蘭皆遭“攀折”,就是他心懷惻愴的原因。聯繫史事,當時清平南大將軍孔有德正進擊湖南,而此前摯友夏允彝在江南抗清失利投水殉節,他作詩悼之,曾有“予爲蕙兮子作蘭”、“拊膺頓足摧心肝”(《七歌》之六)之句,可知此三句慨嘆之意甚深。歇拍作者以空谷幽蘭自擬,用《離騷》“恐鵜鴂之先鳴兮,使夫百草爲之不芳”的典故,表達他的傷時之情。作者清順治二年(1645)松江起義兵敗後,曾一度隱居,此處“幽谷”云云,即指此。 下片換頭回憶往事,“九畹”用上引《離騷》句意,“光風”用《招魂》“光風轉蕙,汜崇蘭些”句意,表現幽蘭在佳人的“纖手”中流芬揚馥的情狀,隱喻自己深受大明王朝的國恩。“數莖清露”,象徵着作者高潔的情操和忠貞的氣節。這裏將香草美人結合起來,比興之義尤爲精微。下面兩句,進一步用“多情懷袖”、“同心千結”傾訴自己的忠愛纏綿意緒,“多情懷袖”承上文之“纖手”,“同心千結”承上文之“花葉”。這幾句“當日”、“曾在”應是指崇禎朝之事,此後則 “玉腕香消,雲鬟霧掩,空贈金跳脫”,也就是說他的報國之心不被理解,頗和明珠投暗之恨。“金跳脫”,一種婦女戴的首飾。聯繫作者身世,他在南明弘光時數上疏指陳時政,均未受重視,遂辭職歸家,這裏的“空贈金跳脫”便不難索解,“空贈”兩字,惋惜之意極濃,實在是感慨萬端之語。而“香消”、“霧掩”,也隱含對弘光時忠良遭斥、奸佞當道的批評之意,結拍兩句。“洛濱江上”,結構上遙應“解佩凌波”,似指剛成立的南明永曆政權,接受其領導的抗清義軍有瞿式耜等部,據有兩廣、雲貴、四川等地;“尋芳再望佳節”,就是期望這一股抗清力量能夠完成國家復興的艱苦事業。因魯王餘部退兵海上,詞中又有 “江”字,這兩句也可以理解爲對魯王政權仍抱有希望。不過,因魯王所部主力張名振、張煌言溯長江克京口的一時之盛遠在作者殉國後多年(此時他們也都歸入永曆帝麾下),寫此詞時魯王政權正處低潮,而永曆政權則方舉義旗,更易令人對之寄以厚望,所以,說詞的結尾是屬望於永曆帝,恐怕更合情理。後來李定國、鄭成功等的幾次大捷,也證明作者的期望是有道理的。 全詞主要以蘭自喻,個別地方喻抗清志士,另以美人或指忠臣義士,或指君王主上,都與楚辭美人香草之孤忠隱約之言一脈相承,意深情遠,亦婉麗亦蒼涼,堪稱明詞壓卷傑作之一。 關於此詞的寫作時間,陳寅恪《 柳如是 別傳》雲:“宋徵璧《含真堂集》六《予以病請假,戲摘幽蘭緘寄大樽》雲:“采采緘題寄所思,水晶簾幕 弄芳姿……’寅恪案:此詩之作成,當在弘光元年二月丙寅即十三日,……今拾陳氏詩集,未發見有類似之作,唯《陳忠裕公集》二十詩餘中有《念奴嬌·春雪詠 蘭》一闋,雖未能確定其何時所賦,但必是與尚木(宋徵璧字)寄詩時相距不久之作,故疑是因宋氏之詩有所感念而成。”但玩子龍詞意,情調與徵璧詩相去頗遠, 陳先生謂作於弘光元年(1645)二月的推測恐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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