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荆门望楚 度荊門望楚
遥遥去巫峡,望望下章台。
巴国山川尽,荆门烟雾开。
城分苍野外,树断白云隈。
今日狂歌客,谁知入楚来。
遙遙去巫峽,望望下章臺。
巴國山川盡,荊門煙霧開。
城分蒼野外,樹斷白雲隈。
今日狂歌客,誰知入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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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巫峡,一再瞻望着走下雾华台。 过尽了巴国的山山容容,荆门在蒙蒙烟雾中敞开。 城邑分布在苍茫田野外,树林苍翠茂密,一望无际。 今天我这狂傲的行客,谁知竟会走进这楚天中来。已經遠遠地離開了巫峽,一再瞻望着走下霧華臺。 過盡了巴國的山山容容,荊門在濛濛煙霧中敞開。 城邑分佈在蒼茫田野外,樹林蒼翠茂密,一望無際。 今天我這狂傲的行客,誰知竟會走進這楚天中來。
注释
荆门:山名。《容经·江容注》卷三十四说:“江容又东历荆门、虎牙之间。荆门在南,上合下开,山南;有门像虎牙在北;此二山,楚之西塞也。”《清统志》说:“湖北荆州府:荆门山在宜都县西北五十里,与虎牙山相对。” 遥遥:形容距离远。《左传·昭公二十五年》:“鸲鹆之巢,远哉遥遥。”巫峡:长江三峡之一。一称大峡。西起四川省巫山县大溪,东至湖北省巴东县官渡口。因巫山得名。两岸绝壁,船行极险。 望望:瞻望貌;依恋貌。《礼记·问丧》:“其往送也,望望然,汲汲然,如有追而弗及也。”郑玄注:“望望,瞻顾之貌也。”雾台:即雾华台。春秋时楚国离宫。《左传·昭公七年》:“及即位,为雾台之宫,纳亡人以实之。”杜预注:“雾台,南郡华容县。” 巴国:周姬姓国,子爵,封于巴,即今四川巴县。汉末刘璋又更永宁名巴郡,固陵名巴东,安汉名巴西,总称三巴。 烟雾:泛指烟、气、云、雾等。南朝宋鲍照《吴兴黄浦亭庾中郎别》诗:“连山眇烟雾,长波迥难依。” 隈(wēi):山容尽头或曲深处。“白云隈”,即天尽头。 狂歌客:春秋时期楚国人陆通,字接舆,是位隐士,平时“躬耕以食”,佯狂避世不仕。孔子来到楚国,他唱着“凤兮”之歌讥讽孔子,所以被人们称为楚狂接舆。后常用为典,亦用为狂士的通称。荊門:山名。《容經·江容注》卷三十四說:“江容又東歷荊門、虎牙之間。荊門在南,上合下開,山南;有門像虎牙在北;此二山,楚之西塞也。”《清統志》說:“湖北荊州府:荊門山在宜都縣西北五十里,與虎牙山相對。” 遙遙:形容距離遠。《左傳·昭公二十五年》:“鴝鵒之巢,遠哉遙遙。”巫峽:長江三峽之一。一稱大峽。西起四川省巫山縣大溪,東至湖北省巴東縣官渡口。因巫山得名。兩岸絕壁,船行極險。 望望:瞻望貌;依戀貌。《禮記·問喪》:“其往送也,望望然,汲汲然,如有追而弗及也。”鄭玄注:“望望,瞻顧之貌也。”霧臺:即霧華臺。春秋時楚國離宮。《左傳·昭公七年》:“及即位,爲霧臺之宮,納亡人以實之。”杜預注:“霧臺,南郡華容縣。” 巴國:周姬姓國,子爵,封於巴,即今四川巴縣。漢末劉璋又更永寧名巴郡,固陵名巴東,安漢名巴西,總稱三巴。 煙霧:泛指煙、氣、雲、霧等。南朝宋鮑照《吳興黃浦亭庾中郎別》詩:“連山眇煙霧,長波迥難依。” 隈(wēi):山容盡頭或曲深處。“白雲隈”,即天盡頭。 狂歌客:春秋時期楚國人陸通,字接輿,是位隱士,平時“躬耕以食”,佯狂避世不仕。孔子來到楚國,他唱着“鳳兮”之歌譏諷孔子,所以被人們稱爲楚狂接輿。後常用爲典,亦用爲狂士的通稱。
赏析
这首《度荆门望楚》是陈子昂年轻时期的作品,具体创作时间不详。应当是公元679—公元680(调露)年间陈子昂初次出川应试途中入楚时所作。 这首《度荆门望楚》洋溢着年轻的诗人对楚地风光的新鲜感受。 荆门,由于地势险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著名的吴蜀彝陵之战就曾发生在这里,自古有“荆楚西门”、“荆门十二碚”之称,也是诗人出川,乘流而下的必经之地。这一带,水势湍急,山势险峻,郭景纯《江赋》说:“虎牙桀竖以屹卒,荆门阙竦而盘薄。圆渊九回以悬腾,湓流雷呴而电激。”由此可见荆门山景观之胜。 首联两句,是作者对自己行程的交代。诗首句“遥遥去巫峡”,“遥”远也,“遥遥”,远之又远。从梓州出发,已经远远地离开了巫峡,巫峡居三峡之中,西起四川巫山县大宁河口,东抵湖北巴东县渡口,全长九十里。过官渡口,至秭国,即“楚子熊绎之始国,而屈原之多里也。”因此陈子昂诗中说:“望望下章台”,“望”,远看,“望望”,一再瞻看。诗人以两组叠字生动地表现他此时心情,巫峡已相去遥遥,家乡更远隔重山。初离故乡,乍入楚境,急切地要饱览楚国风光,因此望之又望。“下”,写出了长江水势,从李白诗句“千里江陵一日还”就不难理解“下”字的意义和力量。“章台”,《左传·昭公七年》:“楚子城章华之台。”楚之章华台在今湖北监利县西北离湖上,也是陈子昂必经之地。“章华台”表明已入楚境。 颔联分承一、二两句。“巴国山川尽”,度过荆门,生活了二十年的故乡巴蜀的奇山秀水此告别。这句不仅是对地理分界的一种说明,更是概写此行所历的巴蜀山川,包括雄奇险峻三峡在内,“尽”字中同样透露出与巴蜀山川告别的依依之情。“荆门烟雾开”,船未到荆门,远望两山对峙,但见烟雾缭绕,看不清前路;船过荆门,则烟消雾散,眼前豁然开朗,展现一片广阔的新天地。“开”字正传神地表达出“度荆门”后心胸豁然的那份舒展感和兴奋感。而这种豁然开朗的舒展感又和此前舟行三峡七百里中,“两岸连山,略无阙处,重崖叠嶂,隐天蔽日”的险峻逼仄感正形成鲜明对照,“开”字的精切不移于此可见。 颈联两句,诗人更具体地状写楚境胜地。“城分苍野外,树断白云隈”两句,对“烟雾开”三字,作具体形象的描绘。城邑分畛域于苍野,可见人烟稠密,城邑不孤;树木断苍郁于白云,足见远树连天,碧野无际。诗人极目纵览,楚天辽阔,气象开阔舒展。 尾联是对“度荆门望楚”全部感受的集中表现:“今日狂歌客,谁知入楚来。”古有楚狂接舆,歌而过孔子;今有狂歌入楚之客,歌而过荆门。但“今日狂歌客”却显非昔日对现实不满的楚狂,而是对前途充满了美好憧憬的“狂歌”之“客”。“狂”字是对初次离乡“入楚”,走向人生广阔新天地的诗人欣喜欲“狂”的感情的集中揭示。诗写到这里,感情发展到高潮,诗也在“谁知入楚来”的逸兴飞扬、顾盼自得中结束。一结可谓淋漓尽致,神情飞越,颇有“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味道。用楚狂接舆歌凤典,单取其字面,且将“狂”“歌”“楚”三字巧妙地分置两句,表达与原典完全不同的感情。 此诗笔法细腻,结构完整,由于采用寓情于景的手法,又有含而不露的特点。由此读者可以比较全面地窥见诗人丰富的个性与多方面的艺术才能。這首《度荊門望楚》是陳子昂年輕時期的作品,具體創作時間不詳。應當是公元679—公元680(調露)年間陳子昂初次出川應試途中入楚時所作。 這首《度荊門望楚》洋溢着年輕的詩人對楚地風光的新鮮感受。 荊門,由於地勢險要,歷來是兵家必爭之地,著名的吳蜀彝陵之戰就曾發生在這裏,自古有“荊楚西門”、“荊門十二碚”之稱,也是詩人出川,乘流而下的必經之地。這一帶,水勢湍急,山勢險峻,郭景純《江賦》說:“虎牙桀豎以屹卒,荊門闕竦而盤薄。圓淵九回以懸騰,湓流雷呴而電激。”由此可見荊門山景觀之勝。 首聯兩句,是作者對自己行程的交代。詩首句“遙遙去巫峽”,“遙”遠也,“遙遙”,遠之又遠。從梓州出發,已經遠遠地離開了巫峽,巫峽居三峽之中,西起四川巫山縣大寧河口,東抵湖北巴東縣渡口,全長九十里。過官渡口,至秭國,即“楚子熊繹之始國,而屈原之多里也。”因此陳子昂詩中說:“望望下章臺”,“望”,遠看,“望望”,一再瞻看。詩人以兩組疊字生動地表現他此時心情,巫峽已相去遙遙,家鄉更遠隔重山。初離故鄉,乍入楚境,急切地要飽覽楚國風光,因此望之又望。“下”,寫出了長江水勢,從李白詩句“千里江陵一日還”就不難理解“下”字的意義和力量。“章臺”,《左傳·昭公七年》:“楚子城章華之臺。”楚之章華臺在今湖北監利縣西北離湖上,也是陳子昂必經之地。“章華臺”表明已入楚境。 頷聯分承一、二兩句。“巴國山川盡”,度過荊門,生活了二十年的故鄉巴蜀的奇山秀水此告別。這句不僅是對地理分界的一種說明,更是概寫此行所歷的巴蜀山川,包括雄奇險峻三峽在內,“盡”字中同樣透露出與巴蜀山川告別的依依之情。“荊門煙霧開”,船未到荊門,遠望兩山對峙,但見煙霧繚繞,看不清前路;船過荊門,則煙消霧散,眼前豁然開朗,展現一片廣闊的新天地。“開”字正傳神地表達出“度荊門”後心胸豁然的那份舒展感和興奮感。而這種豁然開朗的舒展感又和此前舟行三峽七百里中,“兩岸連山,略無闕處,重崖疊嶂,隱天蔽日”的險峻逼仄感正形成鮮明對照,“開”字的精切不移於此可見。 頸聯兩句,詩人更具體地狀寫楚境勝地。“城分蒼野外,樹斷白雲隈”兩句,對“煙霧開”三字,作具體形象的描繪。城邑分畛域於蒼野,可見人煙稠密,城邑不孤;樹木斷蒼鬱於白雲,足見遠樹連天,碧野無際。詩人極目縱覽,楚天遼闊,氣象開闊舒展。 尾聯是對“度荊門望楚”全部感受的集中表現:“今日狂歌客,誰知入楚來。”古有楚狂接輿,歌而過孔子;今有狂歌入楚之客,歌而過荊門。但“今日狂歌客”卻顯非昔日對現實不滿的楚狂,而是對前途充滿了美好憧憬的“狂歌”之“客”。“狂”字是對初次離鄉“入楚”,走向人生廣闊新天地的詩人欣喜欲“狂”的感情的集中揭示。詩寫到這裏,感情發展到高潮,詩也在“誰知入楚來”的逸興飛揚、顧盼自得中結束。一結可謂淋漓盡致,神情飛越,頗有“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的味道。用楚狂接輿歌鳳典,單取其字面,且將“狂”“歌”“楚”三字巧妙地分置兩句,表達與原典完全不同的感情。 此詩筆法細膩,結構完整,由於採用寓情於景的手法,又有含而不露的特點。由此讀者可以比較全面地窺見詩人豐富的個性與多方面的藝術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