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湖早春 南湖早春
风回云断雨初晴,返照湖边暖复明。
乱点碎红山杏发,平铺新绿水苹生。
翅低白雁飞仍重,舌涩黄鹂语未成。
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
風回雲斷雨初晴,返照湖邊暖復明。
亂點碎紅山杏發,平鋪新綠水蘋生。
翅低白雁飛仍重,舌澀黃鸝語未成。
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減心情。
分享
译文
春风吹散云雾,骤雨初歇,天气刚刚放晴,阳杏重新照在湖面上温暖又明快。 漫山遍野的山杏,碎红点点;新生的绿苹,整整齐齐铺满了水面。 白雁身上雨水未干翅膀沉重,只得低空飞行;黄鹂的舌头也颇有些生涩,不听使庐。 不是说江南的春天不好,而是渐渐的体弱多病我的兴致也减少了。春風吹散雲霧,驟雨初歇,天氣剛剛放晴,陽杏重新照在湖面上溫暖又明快。 漫山遍野的山杏,碎紅點點;新生的綠蘋,整整齊齊鋪滿了水面。 白雁身上雨水未乾翅膀沉重,只得低空飛行;黃鸝的舌頭也頗有些生澀,不聽使廬。 不是說江南的春天不好,而是漸漸的體弱多病我的興致也減少了。
注释
1、南湖:彭蠡湖,即鄱阳湖。《太平寰宇记·江州》:“彭蠡湖在(德化)县东南,与都昌县分界。”湛方生《帆入南湖诗》:“彭蠡纪三江,庐岳主众阜。" 2、早春:初春。 3、风回:春风返回大地。 4、云断:云被风吹散。 5、返照:阳光重新照射。 6、乱:繁多。意为漫山遍野都闪现着。 7、碎红:杏花花苞刚刚绽开露出点点红色。 8、发:开花。 9、水苹:水上浮苹。 10、翅低:飞得很低。 11、白雁:湖边的白鸥。 12、舌涩:指言语不流利。涩,形容叫声艰涩,尚不连惯婉转。 13、黄鹂:黄莺。 14、不道:不是说。1、南湖:彭蠡湖,即鄱陽湖。《太平寰宇記·江州》:“彭蠡湖在(德化)縣東南,與都昌縣分界。”湛方生《帆入南湖詩》:“彭蠡紀三江,廬嶽主衆阜。" 2、早春:初春。 3、風回:春風返回大地。 4、雲斷:雲被風吹散。 5、返照:陽光重新照射。 6、亂:繁多。意爲漫山遍野都閃現着。 7、碎紅:杏花花苞剛剛綻開露出點點紅色。 8、發:開花。 9、水蘋:水上浮蘋。 10、翅低:飛得很低。 11、白雁:湖邊的白鷗。 12、舌澀:指言語不流利。澀,形容叫聲艱澀,尚不連慣婉轉。 13、黃鸝:黃鶯。 14、不道:不是說。
赏析
这首诗作于公元817年(元和十二年),当时作者已经被贬谪为江州司马。因而诗中在写出美好春景的同时,也表达了作者贬官远方的抑郁心情。 诗的前六句描绘了一幅清新美丽的春景图。 苏轼评论王维的山水诗,以为“诗中有画”。其实不独王维的山水田园诗如此,“诗中有画”可以说是我国优秀山水作品的一个共同特点。如果就这首诗的前六句而论,我们就可以说是一幅境界清新的画。作品抓住春雨初晴,阳光返照,山杏吐艳,水苹争绿,白雁低飞,黄鹂语涩几个最富早春特征的意象进行了突出的描绘。大雨刚过,地面和湖上经过雨水的冲洗,妩媚之中更添清新之感。早春时节,尚有冷气袭人,而阳光返照,不仅景色秀丽,复有温暖明快之感;山杏发,水苹生,欣欣向荣,红绿相映,色彩对比鲜明,是早春时节最富特征的景色,也是这幅画中不可缺少的点缀。漫山遍野的山杏,碎红点点,毫无秩序可言,显示出大自然的生机勃勃之态,故用“乱”字点出;而湖面之水苹,一望无际,犹如整齐地铺在水面上的绿色草坪,故说“平铺”。“平”字作用有二:一是描述水苹的整齐,其次它与“铺”字合用,有平展、阔大无边的意思,令人想见湖面的阔远与水苹的茂盛。四句之中,云、雨、阳光、山杏、水苹几个意象的描写都恰到好处地反映出早春征候。然而若尽乎此,又似乎有些美中不足,原来还缺少最具生命活力的动物。五、六句“翅低白雁飞仍重,舌涩黄鹂语未成”正好弥补了这个缺憾。因为身上雨水未干,翅膀变得沉重的白雁不得不低空飞行;同样由于雨水的淋浇,黄鹂的舌头也颇有些生涩不听使唤之感。然而,它们一个不顾身上雨水未干,仍然翩翩起舞,一个虽然舌涩但也禁不住歌唱呜叫,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刚刚到来的春天太美妙,太富有魅力了。它们的飞舞和鸣叫,更增添了早春的妩媚可人之态。前人云“刻画早春,有色泽,腹联尤警”(《唐宋诗醇》卷二十三)正是指出第三联的关键作用。有了这一联,一幅完整的《南湖早春图》才宣告完成。 最后两句写诗人自当缓步湖畔,尽情赏春,但他却出入意料地感叹,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原因之一在于作者蒙冤被贬,贬后的愤懑加上江州生活的孤寂凄苦,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由此可见,“减心情”的原因,固然是由于“年年衰病”,但更主要的还是政治上遭遇挫折。按常理,此情应以萧条冷落之景来表达。但诗人一反常例,采用“反衬”手法,着力描绘春景的无限美好,借以衬托被贬的哀伤之情。春景越美,愤懑愈深,悲伤愈切。 诗人不仅无心欣赏妩媚可人的早春景色,反而心情郁闷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在于当时国势衰微,朝政黑暗,而诗人既无救国良策,也无谏言之径,无能为力,心中之沉痛可想而知。这种隋况下,忧国忧民、衰病不堪的诗人,并没有兴致欣赏早春美景。而且,春色愈美,山水愈可爱,就愈让人害怕山河破碎、国破家亡。因而,“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减心情”正是忧国忧民的诗人面对一派妩媚的早春景色生发的无可奈何的感叹。 此诗堪与作者名篇《钱塘湖春行》媲美。其特点有二: 一是精于选景构图。诗从傍晚雨住天晴、返照映湖的特定场景落笔,紧扣时令和地域特征,着重描绘了山杏、水苹、白雁、黄鹂的各异情态,活画出了南湖早春的神韵。 二是工于锻炼语词。写山杏初发,随处开放,曰“乱点”;因其点缀于湖光山色之间,故曰“碎红”,显现其天然情致。写水苹新生,则用“平铺”、“新绿”,显示其生长情景。五、六句尤为精警。严冬方过,大雁飞得低而缓慢,写其“翅低”、“飞仍重”,为作者之精心创造。一个“重”字,活现白雁早春懒慵笨拙之神态,可谓“诗眼”。下写黄鹂早春呜叫,说其“舌涩”而“语未成”。一个“涩”字,亦传达出黄鹂初歌口拙之态。“碎红”、“新绿”,交相辉映;白雁、黄鹂,各极其趣。描摹情状,有静有动,有声有色。遣词造句,看似平易,其实精纯。 纵观全诗,此诗的首联描写了初春的各种景物,连绵的冬雨过后,春风悄悄地回到人间,吹散浓密的愁云,带来和煦的阳光。阳光照射着静静的南湖,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颔联写初发的杏花,星星点点;湖面上新生的水草绿叶,一片青翠。此联对仗精工,清丽自然。“乱点碎红”与“平铺新绿”,偶对天成,形象鲜明。一“点”一“铺”,一“红”一“绿”,对立相生,极富诗味。尤其“乱点碎红”四字,无一字不情趣盎然,最能体现诗人观察的细致与技巧的成熟。而“发”与“生”的取用,生动地表现了植物的动态与静态。颔联写静态的植物,颈联则描摹动物的情态。白雁羽翅淋雨未干,飞得很低,仍觉得双翅沉重吃力。写“黄鹂”则更切合“早春”,经冬后初发的啼鸣声尚有“舌涩”之感。 全诗在写景状物时,善于抓住特征,令读者感受到早春的气息,早春的色彩,早春的声音,一切都具有早春的特点。另外,意境的清丽,风格的朴实,以及选词用字的精妙浑成,都是这首诗的显著亮点。這首詩作於公元817年(元和十二年),當時作者已經被貶謫爲江州司馬。因而詩中在寫出美好春景的同時,也表達了作者貶官遠方的抑鬱心情。 詩的前六句描繪了一幅清新美麗的春景圖。 蘇軾評論王維的山水詩,以爲“詩中有畫”。其實不獨王維的山水田園詩如此,“詩中有畫”可以說是我國優秀山水作品的一個共同特點。如果就這首詩的前六句而論,我們就可以說是一幅境界清新的畫。作品抓住春雨初晴,陽光返照,山杏吐豔,水蘋爭綠,白雁低飛,黃鸝語澀幾個最富早春特徵的意象進行了突出的描繪。大雨剛過,地面和湖上經過雨水的沖洗,嫵媚之中更添清新之感。早春時節,尚有冷氣襲人,而陽光返照,不僅景色秀麗,復有溫暖明快之感;山杏發,水蘋生,欣欣向榮,紅綠相映,色彩對比鮮明,是早春時節最富特徵的景色,也是這幅畫中不可缺少的點綴。漫山遍野的山杏,碎紅點點,毫無秩序可言,顯示出大自然的生機勃勃之態,故用“亂”字點出;而湖面之水蘋,一望無際,猶如整齊地鋪在水面上的綠色草坪,故說“平鋪”。“平”字作用有二:一是描述水蘋的整齊,其次它與“鋪”字合用,有平展、闊大無邊的意思,令人想見湖面的闊遠與水蘋的茂盛。四句之中,雲、雨、陽光、山杏、水蘋幾個意象的描寫都恰到好處地反映出早春徵候。然而若盡乎此,又似乎有些美中不足,原來還缺少最具生命活力的動物。五、六句“翅低白雁飛仍重,舌澀黃鸝語未成”正好彌補了這個缺憾。因爲身上雨水未乾,翅膀變得沉重的白雁不得不低空飛行;同樣由於雨水的淋澆,黃鸝的舌頭也頗有些生澀不聽使喚之感。然而,它們一個不顧身上雨水未乾,仍然翩翩起舞,一個雖然舌澀但也禁不住歌唱嗚叫,其原因只有一個,那就是這剛剛到來的春天太美妙,太富有魅力了。它們的飛舞和鳴叫,更增添了早春的嫵媚可人之態。前人云“刻畫早春,有色澤,腹聯尤警”(《唐宋詩醇》卷二十三)正是指出第三聯的關鍵作用。有了這一聯,一幅完整的《南湖早春圖》才宣告完成。 最後兩句寫詩人自當緩步湖畔,盡情賞春,但他卻出入意料地感嘆,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減心情。原因之一在於作者蒙冤被貶,貶後的憤懣加上江州生活的孤寂悽苦,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由此可見,“減心情”的原因,固然是由於“年年衰病”,但更主要的還是政治上遭遇挫折。按常理,此情應以蕭條冷落之景來表達。但詩人一反常例,採用“反襯”手法,着力描繪春景的無限美好,藉以襯托被貶的哀傷之情。春景越美,憤懣愈深,悲傷愈切。 詩人不僅無心欣賞嫵媚可人的早春景色,反而心情鬱悶的另一個重要原因在於當時國勢衰微,朝政黑暗,而詩人既無救國良策,也無諫言之徑,無能爲力,心中之沉痛可想而知。這種隋況下,憂國憂民、衰病不堪的詩人,並沒有興致欣賞早春美景。而且,春色愈美,山水愈可愛,就愈讓人害怕山河破碎、國破家亡。因而,“不道江南春不好,年年衰病減心情”正是憂國憂民的詩人面對一派嫵媚的早春景色生髮的無可奈何的感嘆。 此詩堪與作者名篇《錢塘湖春行》媲美。其特點有二: 一是精於選景構圖。詩從傍晚雨住天晴、返照映湖的特定場景落筆,緊扣時令和地域特徵,着重描繪了山杏、水蘋、白雁、黃鸝的各異情態,活畫出了南湖早春的神韻。 二是工於鍛鍊語詞。寫山杏初發,隨處開放,曰“亂點”;因其點綴於湖光山色之間,故曰“碎紅”,顯現其天然情致。寫水蘋新生,則用“平鋪”、“新綠”,顯示其生長情景。五、六句尤爲精警。嚴冬方過,大雁飛得低而緩慢,寫其“翅低”、“飛仍重”,爲作者之精心創造。一個“重”字,活現白雁早春懶慵笨拙之神態,可謂“詩眼”。下寫黃鸝早春嗚叫,說其“舌澀”而“語未成”。一個“澀”字,亦傳達出黃鸝初歌口拙之態。“碎紅”、“新綠”,交相輝映;白雁、黃鸝,各極其趣。描摹情狀,有靜有動,有聲有色。遣詞造句,看似平易,其實精純。 縱觀全詩,此詩的首聯描寫了初春的各種景物,連綿的冬雨過後,春風悄悄地回到人間,吹散濃密的愁雲,帶來和煦的陽光。陽光照射着靜靜的南湖,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頷聯寫初發的杏花,星星點點;湖面上新生的水草綠葉,一片青翠。此聯對仗精工,清麗自然。“亂點碎紅”與“平鋪新綠”,偶對天成,形象鮮明。一“點”一“鋪”,一“紅”一“綠”,對立相生,極富詩味。尤其“亂點碎紅”四字,無一字不情趣盎然,最能體現詩人觀察的細緻與技巧的成熟。而“發”與“生”的取用,生動地表現了植物的動態與靜態。頷聯寫靜態的植物,頸聯則描摹動物的情態。白雁羽翅淋雨未乾,飛得很低,仍覺得雙翅沉重喫力。寫“黃鸝”則更切合“早春”,經冬後初發的啼鳴聲尚有“舌澀”之感。 全詩在寫景狀物時,善於抓住特徵,令讀者感受到早春的氣息,早春的色彩,早春的聲音,一切都具有早春的特點。另外,意境的清麗,風格的樸實,以及選詞用字的精妙渾成,都是這首詩的顯著亮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