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五首·其一 放言五首·其一

fàng yán wǔ shǒu qí yī

白居易 白居易

bái jū yì · táng

标签: 抒情抒情

yuánjiǔzàijiānglíngshíyǒufàngyánzhǎngshīshǒuyùngāoérérxīn

měiyǒngzhīshènjuéyǒuwèisuīqiánbèishēnshīzhěwèiyǒuzuò

wéiyǒuyúnshuǐqīngzhuózhōugōngshèngjiēkuángjìnzhī

chūzuǒxúnyángwèijièsuǒrènzhōuzhōngduōxiájiāngshàngyínyīnzhuìpiāněr

cháozhēnwěirénbiànwǎngjīnláishì

dànàizāngshēngnéngzhàshèngzhīníngzijiěyáng

cǎoyíngyǒu耀yàozhōngfēihuǒsuītuánshìzhū

fáncháijiānzhàochéngliánguāngcǎishū

元九在江陵时,有放言长句诗五首,韵高而体律,意古而词新。

予每咏之,甚觉有味,虽前辈深于诗者未有此作。

唯李颀有云:“济水自清河自浊,周公大圣接舆狂”,斯句近之矣。

予出佐浔阳,未届所任,舟中多暇,江上独吟,因缀五篇以续其意耳。

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

但爱臧生能诈圣,可知宁子解佯愚。

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

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怜光彩亦何殊。

元九在江陵時,有放言長句詩五首,韻高而體律,意古而詞新。

予每詠之,甚覺有味,雖前輩深於詩者未有此作。

唯李頎有云:“濟水自清河自濁,周公大聖接輿狂”,斯句近之矣。

予出佐潯陽,未屆所任,舟中多暇,江上獨吟,因綴五篇以續其意耳。

朝真暮僞何人辨,古往今來底事無。

但愛臧生能詐聖,可知寧子解佯愚。

草螢有耀終非火,荷露雖團豈是珠。

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憐光彩亦何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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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白日真黑夜假谁去分辨,从古到今的事无那无休。 世人只是上了假圣人的当,去爱臧武仲那样的人,哪知道世间还有宁武子那样装呆作傻的人呢? 萤卷虫有光非真的卷光,荷叶上的露水虽圆岂是真珠? 倘不取燔柴大卷和照乘明珠来作比较,又何从判定草萤非卷,荷露非珠呢?白日真黑夜假誰去分辨,從古到今的事無那無休。 世人只是上了假聖人的當,去愛臧武仲那樣的人,哪知道世間還有甯武子那樣裝呆作傻的人呢? 螢卷蟲有光非真的卷光,荷葉上的露水雖圓豈是真珠? 倘不取燔柴大卷和照乘明珠來作比較,又何從判定草螢非卷,荷露非珠呢?

注释

放言:意即无所顾忌,畅所欲言。 元九:即元稹,“九”是其排行。他在元和五年(8市0年)被贬为江陵士曹参军。其间曾作《放言五首》,见《元氏长庆集》卷十八。 长句诗:指七言诗,相对五言诗而言;五言为短句。李颀:唐代诗人,开元十三年(725年)进士,诗以写边塞题材为主,风格豪放,慷慨悲凉,七言歌行尤具特色。此举其两句诗见于他的《杂兴》诗。济水:公出河南省济公县西王屋山,其故道过黄河而南,东流入今山东省境内。河:黄河。周公:姓姬名旦,周武王弟,成王之叔,武王死,成王年幼,周公摄政,管、蔡、霍三叔陷害,制造流言,诬蔑周公要篡位。周公于是避居于东,不问政事。后成王悔悟,迎回周公,三叔惧而叛变,成王命周公征之,遂定东南。 接舆(yú)狂:接舆,传说是春秋时楚国的一个隐士,他以佯狂避世,故此说“接舆狂”。其真实姓名不可考,因他曾迎着孔子的车而歌,故称接舆(见《论语·微子》、《庄子·逍遥游》)。舆,本指车厢,亦泛指车。 予:我。出佐浔阳:被贬出京,到江州去做司马,辅助治事。浔(xún)阳:指江州。隋设九江郡,唐代叫江州或浔阳郡。治所在今江西省九江市。 未届所任:还未到达任所。届:到。 暇(xiá):空闲时间。 缀(zhuì):撰写。续其意:谓读元稹《放言》之意。耳:叹词。 辨:一作“辩”。底:啥。 臧(zāng)生:指臧武仲。臧:一作“庄”。防:是武仲的封地。武仲凭借其防地来要挟鲁君。武仲:臧孙氏,名纥,官为司寇,在贵族中有“圣人之称”(《左传·襄公二十二年》杜氏注:“武仲多知,时人谓之圣”)。诈圣:假装圣人。宁(nìng)子:指宁武子。宁:今亦作“宁”。知:同“智”。燔(fán)柴:此用为名词,指卷光。照乘:珠名。殊:异。放言:意即無所顧忌,暢所欲言。 元九:即元稹,“九”是其排行。他在元和五年(8市0年)被貶爲江陵士曹參軍。其間曾作《放言五首》,見《元氏長慶集》卷十八。 長句詩:指七言詩,相對五言詩而言;五言爲短句。李頎:唐代詩人,開元十三年(725年)進士,詩以寫邊塞題材爲主,風格豪放,慷慨悲涼,七言歌行尤具特色。此舉其兩句詩見於他的《雜興》詩。濟水:公出河南省濟公縣西王屋山,其故道過黃河而南,東流入今山東省境內。河:黃河。周公:姓姬名旦,周武王弟,成王之叔,武王死,成王年幼,周公攝政,管、蔡、霍三叔陷害,製造流言,誣衊周公要篡位。周公於是避居於東,不問政事。後成王悔悟,迎回周公,三叔懼而叛變,成王命周公徵之,遂定東南。 接輿(yú)狂:接輿,傳說是春秋時楚國的一個隱士,他以佯狂避世,故此說“接輿狂”。其真實姓名不可考,因他曾迎着孔子的車而歌,故稱接輿(見《論語·微子》、《莊子·逍遙遊》)。輿,本指車廂,亦泛指車。 予:我。出佐潯陽:被貶出京,到江州去做司馬,輔助治事。潯(xún)陽:指江州。隋設九江郡,唐代叫江州或潯陽郡。治所在今江西省九江市。 未屆所任:還未到達任所。屆:到。 暇(xiá):空閒時間。 綴(zhuì):撰寫。續其意:謂讀元稹《放言》之意。耳:嘆詞。 辨:一作“辯”。底:啥。 臧(zāng)生:指臧武仲。臧:一作“莊”。防:是武仲的封地。武仲憑藉其防地來要挾魯君。武仲:臧孫氏,名紇,官爲司寇,在貴族中有“聖人之稱”(《左傳·襄公二十二年》杜氏注:“武仲多知,時人謂之聖”)。詐聖:假裝聖人。寧(nìng)子:指甯武子。寧:今亦作“寧”。知:同“智”。燔(fán)柴:此用爲名詞,指卷光。照乘:珠名。殊:異。

赏析

这组诗是唐宪宗元和十年(815年)白居易在被贬谪去江州(浔阳)途中和元稹的同名组诗之作。元和五年(810年),元稹因被贬为江陵士曹参军。元稹在江陵期间,写了五首《放言》诗表示自己的心情。过了五年,诗人被贬为江州司马。感慨万千,也写下《放言五首》诗奉和。 第一首诗放言政治上的辨伪。“朝真暮伪何人辨,古往今来底事无。”首联二句单刀直入,以反问的句式概括指出:作伪者古今皆有,人莫能辨。“但爱臧生能诈圣,可知宁子解佯愚。”颔联两句都是用典。臧生奸而诈圣,宁子智而佯愚,表面上的作伪差不多,但性质不同。然而可悲的是,世人只爱臧武仲式的假圣人,却不晓得世间还有宁武子那样的高贤。“草萤有耀终非火,荷露虽团岂是珠。”颈联两句都是比喻。草丛间的萤虫终究不是火;荷叶上的露水也不是珍珠,然而,它们偏能以闪光、晶莹的外观炫人,人们又往往为假象所蒙蔽。“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怜光彩亦何殊。”尾联紧承颈联萤火露珠的比喻,明示辨伪的方法。这两句意思相当于谚语所说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诗人提出对比是辨伪的重要方法。当然,如果昏暗到连燔柴之火、照乘之珠都茫然不识,比照也就失掉了依据。所以,最后诗人才有“不取”“可怜”的感叹。这首诗,通篇议论说理,却不乏味。诗人借助形象,运用比喻,阐明哲理,把抽象的议论,表现为具体的艺术形象了。而且八句四联之中,五次出现反问句,似疑实断,以问为答,不仅具有咄咄逼人的气势,而且充满咄咄怪事的感叹。从头至尾,“何人”“底事”“但爱”“可知”“终非”“岂是”“不取”“何殊”,连珠式的运用疑问、反诘、限制、否定等字眼,起伏跌宕,通篇跳荡着不可遏制的激情,给读者以骨鲠在喉、一吐为快的感觉。诗人的冤案是由于直言取祸,他的辨伪之说并非泛泛而发的宏论,而是对当时黑暗政治的针砭,是为抒发内心忧愤而做的《离骚》式的呐喊。這組詩是唐憲宗元和十年(815年)白居易在被貶謫去江州(潯陽)途中和元稹的同名組詩之作。元和五年(810年),元稹因被貶爲江陵士曹參軍。元稹在江陵期間,寫了五首《放言》詩表示自己的心情。過了五年,詩人被貶爲江州司馬。感慨萬千,也寫下《放言五首》詩奉和。 第一首詩放言政治上的辨僞。“朝真暮僞何人辨,古往今來底事無。”首聯二句單刀直入,以反問的句式概括指出:作僞者古今皆有,人莫能辨。“但愛臧生能詐聖,可知寧子解佯愚。”頷聯兩句都是用典。臧生奸而詐聖,寧子智而佯愚,表面上的作僞差不多,但性質不同。然而可悲的是,世人只愛臧武仲式的假聖人,卻不曉得世間還有甯武子那樣的高賢。“草螢有耀終非火,荷露雖團豈是珠。”頸聯兩句都是比喻。草叢間的螢蟲終究不是火;荷葉上的露水也不是珍珠,然而,它們偏能以閃光、晶瑩的外觀炫人,人們又往往爲假象所矇蔽。“不取燔柴兼照乘,可憐光彩亦何殊。”尾聯緊承頸聯螢火露珠的比喻,明示辨僞的方法。這兩句意思相當於諺語所說的:“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詩人提出對比是辨僞的重要方法。當然,如果昏暗到連燔柴之火、照乘之珠都茫然不識,比照也就失掉了依據。所以,最後詩人才有“不取”“可憐”的感嘆。這首詩,通篇議論說理,卻不乏味。詩人藉助形象,運用比喻,闡明哲理,把抽象的議論,表現爲具體的藝術形象了。而且八句四聯之中,五次出現反問句,似疑實斷,以問爲答,不僅具有咄咄逼人的氣勢,而且充滿咄咄怪事的感嘆。從頭至尾,“何人”“底事”“但愛”“可知”“終非”“豈是”“不取”“何殊”,連珠式的運用疑問、反詰、限制、否定等字眼,起伏跌宕,通篇跳蕩着不可遏制的激情,給讀者以骨鯁在喉、一吐爲快的感覺。詩人的冤案是由於直言取禍,他的辨僞之說並非泛泛而發的宏論,而是對當時黑暗政治的鍼砭,是爲抒發內心憂憤而做的《離騷》式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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