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州民 別州民
耆老遮归路,壶浆满别筵。
甘棠无一树,那得泪潸然。
税重多贫户,农饥足旱田。
唯留一湖水,与汝救凶年。
耆老遮歸路,壺漿滿別筵。
甘棠無一樹,那得淚潸然。
稅重多貧戶,農飢足旱田。
唯留一湖水,與汝救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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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
父老们准备水酒满筵,拦路相送。 作为地方官吏为自己在任时一无建树而惭愧 ,不禁潸然泪下。 因为税重,贫穷的农户很多;又因为旱田多,农户时有饥荒。 我只能给父老们留下一片湖水,为你们消除旱灾。父老們準備水酒滿筵,攔路相送。 作爲地方官吏爲自己在任時一無建樹而慚愧 ,不禁潸然淚下。 因爲稅重,貧窮的農戶很多;又因爲旱田多,農戶時有饑荒。 我只能給父老們留下一片湖水,爲你們消除旱災。
注释
州民:杭州之民。 耆(qí)老:地方乡绅,年长者。 壶浆:代酒。 别筵(yán):离别筵席。 甘棠(táng):《史记·燕召公世家》记载:“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乡邑,有棠树,决狱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无失职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怀棠树不敢伐,哥咏之,作《甘棠》之诗。”此后,“甘棠”亦象征对德政清明之官员的怀念。 潸(shān)然:泪涟涟。 唯留一湖水:作者曾修西湖堤,蓄水防旱,故言。州民:杭州之民。 耆(qí)老:地方鄉紳,年長者。 壺漿:代酒。 別筵(yán):離別筵席。 甘棠(táng):《史記·燕召公世家》記載:“召公之治西方,甚得兆民和。召公巡行鄉邑,有棠樹,決獄政事其下,自侯伯至庶人各得其所,無失職者。召公卒,而民人思召公之政,懷棠樹不敢伐,哥詠之,作《甘棠》之詩。”此後,“甘棠”亦象徵對德政清明之官員的懷念。 潸(shān)然:淚漣漣。 唯留一湖水:作者曾修西湖堤,蓄水防旱,故言。
赏析
唐穆宗长庆二年(822年)至长庆四年(824年),白居易任杭州刺史。在任三年中,他替人民做了不少好事,如疏浚六口旧井,供人民饮用;在西湖加筑长堤,拦洪蓄水,使湖周农田免受旱涝威胁等。这首诗作于长庆四年(824年)五月,是作者离杭时所作。 这首诗前四句写杭州父老挡住道路,设盛宴送别的场面。后四句写诗人向杭州父老告别,送别者泪水潸然,告别者情意真挚。这首诗虽有用典,但语言风格仍不离朴实通俗,通篇叙事,而又将深切情感寄寓其间。 首联以“归”与“别”二字扣题,开篇表明这是一首离别诗。离别有千万种情境,当杭州刺史白居易离任时,是这样的画面:有“耆老”相送,有“壶浆”为饮;但这都还不够,作者更进一步,透过“遮归路”和“满别筵”的一“遮”一“满”,铺绘当时送别的盛况,展现出在他即将离开之时,乡民们的热情与不舍。也由此可以看出,白氏在任期间,定是一位深得民心的好官。 颔联是白氏自谦之语。“甘棠”之说化用《史记·燕召公世家》中《甘棠》一诗之典故。在父老心中,白居易有如昔日棠树下那位勤政爱民的父母官。然自居易却认为,自己为政期间并没有什么建树,父老不应该他的离开而潸然泪下。此二句“无一树”的谦虚之言与“泪潸然”的感激不舍相对比,充满了情感上的张力。白氏越自谦自惭,越是令人体味到他与当地乡民之间难得的官民相惜之情。 颈联笔锋一转,从之前饱含深情的徐徐道来,陡然转入残酷的现实书写中。直白犀利地指出了中唐时期,在“税重”与“旱田”的双重压迫之下,处处是贫户、饥民的艰辛世道与凋敝境况。咏至第三联,虽只是简单的寥寥数字,却使得诗作的境界一下子开阔起来,从之前徐缓的个人情感,进入到了对社会现实的关怀之中。看似不带感情的白描之笔,却蕴藏着对统治阶层盘剥民众的谴责,及对天灾人祸双重压迫之下的底层劳苦大众的怜悯同情。 然而,对于这样一种极不如人意的现实状况,自居易虽身为官员,办法却是有限。尾联起始的“唯”字,便道出了这样的无奈。事实上,对杭州刺史白居易而言,人为之祸难凭一己之力改变,但在天灾的预防上,他却对此尽了极大的力量。尾联所书之“湖水”指的是钱塘湖。白居易在任杭州刺史期间,曾于钱塘湖修筑堤坝,疏浚六井,预防旱涝之灾。诗末二句所言即为此事。白氏在任期间所做的水利工事影响深远,而且其所作为不止于此,是以这一抒发无奈的“唯”字,亦包含着谦虚之意。 在将个人情感陡转为书写现实之后,白居易又以个人之作为及意愿平稳收尾。此间一张一合,在看似直言无奇的跌宕中,留下令人品味的余韵。亦有着人将远去,而心意长存之况味。 全诗记事抒情与历史价值兼具。虽有用典,但语言风格仍不离朴实通俗,以直白如话的词句,生动地将一幅幅画面铺展开来。通篇叙事,而又不着痕迹地将深切情感寄寓其间。初感平淡,细品却可察觉出词句间时徐时疾的张合之力。言辞谦虚,却又能在叙述间看出作者不曾歇止的爱民恤民之心和乡民对这位好官的爱戴与难舍。唐穆宗長慶二年(822年)至長慶四年(824年),白居易任杭州刺史。在任三年中,他替人民做了不少好事,如疏浚六口舊井,供人民飲用;在西湖加築長堤,攔洪蓄水,使湖周農田免受旱澇威脅等。這首詩作於長慶四年(824年)五月,是作者離杭時所作。 這首詩前四句寫杭州父老擋住道路,設盛宴送別的場面。後四句寫詩人向杭州父老告別,送別者淚水潸然,告別者情意真摯。這首詩雖有用典,但語言風格仍不離樸實通俗,通篇敘事,而又將深切情感寄寓其間。 首聯以“歸”與“別”二字扣題,開篇表明這是一首離別詩。離別有千萬種情境,當杭州刺史白居易離任時,是這樣的畫面:有“耆老”相送,有“壺漿”爲飲;但這都還不夠,作者更進一步,透過“遮歸路”和“滿別筵”的一“遮”一“滿”,鋪繪當時送別的盛況,展現出在他即將離開之時,鄉民們的熱情與不捨。也由此可以看出,白氏在任期間,定是一位深得民心的好官。 頷聯是白氏自謙之語。“甘棠”之說化用《史記·燕召公世家》中《甘棠》一詩之典故。在父老心中,白居易有如昔日棠樹下那位勤政愛民的父母官。然自居易卻認爲,自己爲政期間並沒有什麼建樹,父老不應該他的離開而潸然淚下。此二句“無一樹”的謙虛之言與“淚潸然”的感激不捨相對比,充滿了情感上的張力。白氏越自謙自慚,越是令人體味到他與當地鄉民之間難得的官民相惜之情。 頸聯筆鋒一轉,從之前飽含深情的徐徐道來,陡然轉入殘酷的現實書寫中。直白犀利地指出了中唐時期,在“稅重”與“旱田”的雙重壓迫之下,處處是貧戶、饑民的艱辛世道與凋敝境況。詠至第三聯,雖只是簡單的寥寥數字,卻使得詩作的境界一下子開闊起來,從之前徐緩的個人情感,進入到了對社會現實的關懷之中。看似不帶感情的白描之筆,卻蘊藏着對統治階層盤剝民衆的譴責,及對天災人禍雙重壓迫之下的底層勞苦大衆的憐憫同情。 然而,對於這樣一種極不如人意的現實狀況,自居易雖身爲官員,辦法卻是有限。尾聯起始的“唯”字,便道出了這樣的無奈。事實上,對杭州刺史白居易而言,人爲之禍難憑一己之力改變,但在天災的預防上,他卻對此盡了極大的力量。尾聯所書之“湖水”指的是錢塘湖。白居易在任杭州刺史期間,曾於錢塘湖修築堤壩,疏浚六井,預防旱澇之災。詩末二句所言即爲此事。白氏在任期間所做的水利工事影響深遠,而且其所作爲不止於此,是以這一抒發無奈的“唯”字,亦包含着謙虛之意。 在將個人情感陡轉爲書寫現實之後,白居易又以個人之作爲及意願平穩收尾。此間一張一合,在看似直言無奇的跌宕中,留下令人品味的餘韻。亦有着人將遠去,而心意長存之況味。 全詩記事抒情與歷史價值兼具。雖有用典,但語言風格仍不離樸實通俗,以直白如話的詞句,生動地將一幅幅畫面鋪展開來。通篇敘事,而又不着痕跡地將深切情感寄寓其間。初感平淡,細品卻可察覺出詞句間時徐時疾的張合之力。言辭謙虛,卻又能在敘述間看出作者不曾歇止的愛民恤民之心和鄉民對這位好官的愛戴與難捨。